"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关放重新跨上电动车,拍了拍后座,"上车,捎你一段。张陆让让我务必安全把你送到家,不然明天英语补习他要放我鸽子,我现在英语全靠他回头讲给我听,你可别坑我。"
祁月坐上电动车后座,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去,九月底的晚风又凉又温柔。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杯奶茶,杯盖上的贴纸被热气蒸得微微卷了边,露出底下"九月末"三个手写字。
她掏出手机,给张陆让发了条消息:关放给我送了一杯新品,叫九月末。特别好喝。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张陆让:嗯。我买的。
祁月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你买的??你人不是在值日吗?
张陆让:昨天订的。让他今天送。
祁月:那你怎么知道我喝不喝桂花味的?
张陆让那边安静了将近两分钟。
关放的电动车拐进她家小区门口的时候,手机终于响了。
她解锁一看,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你上次说想喝桂花。"
祁月坐在后座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她低头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
上回说想喝桂花,是她随口说的。
那是两周前,路过学校门口那家关了门的桂花糕摊子,她感慨了一句"想念桂花味的东西啊",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可他记得。
关放把车停在她家单元楼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月月,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风大,迷眼了。"祁月跳下车,抱着奶茶往楼道里跑,跑到一半又折回来,"关放。"
"嗯?"
"你帮我告诉他,"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奶茶很好喝。下回……下回我请他喝。"
关放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电动车一拧油门,刺溜一下汇进了暮色里的车流。
祁月上楼,开门,换鞋,跟爸妈打了声招呼就钻进了自己房间。
她把那杯"九月末"放在书桌正中央,桂花乌龙的香气袅袅地升起来,融进了房间里昏黄的灯光。
她打开手机,把跟张陆让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从第一条"你帮我补英语"到今天的"你上次说想喝桂花",她一条都没删。
翻到最上面的时候,她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他们的对话框顶上,备注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改了。
原本是"张陆让(物理外挂版)",现在变成了一个字:
"让。"
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像他的性格。
祁月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翻过身来,天花板上的灯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举起手机,在"让"那个备注下面打下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晚安,让。
然后她抱着手机等回复,心跳得比做受力分析的时候还快。
过了大概十秒,消息来了。
张陆让:晚安,月。
祁月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九月的最后一夜,桂花的香气从窗外渗进来,伴着若有若无的秋风,温柔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