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飞奔向你（11）

祁月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过了半天，闷闷的声音从手臂底下传出来："他……摸了我嘴角。"

"卧槽——"

"姜佳！"

"好好好我不嚷嚷。"姜佳攥着她的胳膊晃，"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祁月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不知道是困的还是别的什么，"他给我带了草莓，洗好的。还把他的衣服给我穿了。"

姜佳捧着脸，表情比祁月还激动："月月，你完了，你真完了。这人要是对你没意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祁月把脸重新埋下去。

书包最底层，那件黑色卫衣叠得整整齐齐，她隔着一层帆布摸了摸柔软的布料，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是啊，我完了。

周五放学，祁月在校门口碰见了关放。

他骑着电动车在校门口的花坛边上等她，后座上绑着一个保温箱，看见她远远就招手："月月！过来过来！"

祁月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奶奶今天做了新品，让我给张陆让送一杯过去，顺路给你也带了一杯。"他从保温箱里掏出一杯奶茶递过来，包装跟平时不太一样，杯盖上贴了一张手写的贴纸，"新品叫'九月末'，怎么样，名字好听吧？"

祁月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桂花乌龙奶茶，里面加了芋泥和红豆，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好喝，"她真心实意地夸，"回去帮我跟奶奶说谢谢。"

"那是。"关放得意地翘了翘下巴，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张陆让呢？没跟你一起？"

"他今天值日，让我先走。"

关放"哦"了一声，忽然把电动车支好，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递到她面前："月月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张陆让的书桌抽屉。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样东西，一板板蓝根冲剂，一把黑色折叠伞，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透明密封袋。

最显眼的是抽屉最里面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是张陆让的笔迹：

奶茶三分糖，珍珠多加一份。草莓要挑红的。她怕冷。

祁月盯着那张便签纸，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关放看她表情就乐了："我上周找他借草稿纸，他不给我拉开抽屉，我是趁他出去接水的功夫自己打开看了一眼。月月，你自己说，这叫什么？"

祁月把手机还给关放，声音干巴巴的："……他写东西喜欢列清单。"

"列清单？"关放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得意味深长，"行，那清单上怎么没写'记得做英语阅读'？怎么没写'物理公式第十页要复习'？他这人不记别人事的，你问问他们班同学，有谁被他记过生日？上回他妈打电话提醒他姥姥生日，他都忘了买礼物。"

祁月攥着那杯"九月末"，桂花乌龙的热气扑在脸上，熏得她眼睛有点酸。

她把脸别开，假装在看校门口那棵老梧桐的叶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