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瞪着他,他面上那副淡然的表情在夕阳里看起来又乖又欠。
她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酥脆香甜,红枣的甜和核桃的香混在一起,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嚼着嚼着鼻腔有点发酸,狠狠咽下去之后瞪了他一眼:“付彬言,你下次再装睡骗我,我就……”
“就什么?”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威胁,最后憋出一句:“我就不吃你烤的曲奇了!”
他被这句毫无杀伤力的威胁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替她把盒盖扣好:“那就别不吃。”
祁月抱着那盒曲奇跟在他身边往外走,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低头看着盒子标签上那句“补脑的”,心里暖得快要化开。
期中考试成绩在周五下午贴了出来。
祁月挤在人群前面找自己的名字,从后往前找了好几排都没找到,心里咯噔一跳,正要往更后面看,忽然听见陈思远在人群里喊:“卧槽!祁月你考了年级第十一!转学生考年级第十一你他妈是人吗?”
祁月猛地抬头看榜单前列,她的名字果然挂在那里,后面跟着总分和排名。
她愣了两秒,然后目光往上挪了几行,找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付彬言。年级第二。
她转头去找他。
他站在人群外围靠墙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翻开,目光却落在她脸上。
看见她望过来,他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但祁月福至心灵,他说的“不一定”,结果还是考了第二。
她挤开人群跑过去:“你没考第一。”
“嗯。”他合上书,“被你诅咒了。”
“那你说要给我补课的,说话算话。”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你考了十一,不用补课。”
“我需要补。”她理直气壮,“补到年级前十,你负责。”
付彬言看了她两秒,大概是看出了她眼神里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补课是假,想跟他多待一会儿是真。
他没有戳破,只是低下头重新翻开书:“……随你。”
祁月满意地弯起眼睛,在他旁边坐下。
晚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人声嘈杂,但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侧,低头翻着那本他写的数学笔记,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她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了一行新添的字,在她那本笔记的末页,字迹清隽,是他什么时候偷偷写上去的:“考得不错。下次再高几名,奖励一只纸鹤。”
祁月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低头从自己书包里摸出一只叠好的浅蓝色纸鹤,放在他桌面上。
付彬言低头看见那只纸鹤,愣了一下,翅膀上写着:“提前预支。第十二只。谢谢付老师。”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祁月冲他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他伸手把那只纸鹤收进课本夹层里,低下头继续写题的时候。
祁月看见他的嘴角扬的更高了。
窗外十一月的天黑得早,教室里的日光灯亮堂堂地照着两个并排的身影。
桌面上那只纸鹤被祁月悄悄挪到他笔袋旁边,两只浅蓝色的翅膀挨在一起,像在说悄悄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