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彬言走在她左边,步子不快不慢:“……你不用专门请假。”
“我乐意。”她把巧克力剥开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你又偷偷跟医生说没事,回头来骗我怎么办?”
他被她堵得没话说,沉默了两步之后轻轻笑了一声,声音被夜风裹着,又轻又短,但祁月听见了。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清隽。
“行,”他说,“以后都跟你说实话。”
周一早上九点,祁月陪着付彬言进了市中心医院的心内科。
这家医院她陪他来复查之前做足了功课,提前查好了挂号流程、科室楼层、医生名字,甚至把公交路线都翻熟了。
付彬言看她拿出手机导航的时候嘴角动了动:“你这是把我当幼儿园小朋友了?”
“我把你当我男朋友。”她头也不抬地划手机,“男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被那三个字砸了一下,脚步微顿。
祁月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回头看他,他站在走廊里,晨光从侧面的窗子照进来,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跟上来,垂在身侧的手伸过来,勾住了她的。
祁月笑了一下,反握住他。
复查的流程比她想象中复杂。
付彬言先被带去测了心电图、血压和血常规,又去做了心脏彩超。
祁月在检查室外面坐着等他,面前是医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低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盖被她抠得有些发白。
她尽量让自己不表现出紧张。
每次他出来她都迎上去笑盈盈地问“怎么样”,他也每次都回她“还好”。
可她注意到他做完彩超出来的时候脸色比进去时更白了一些,嘴唇也抿得很紧。
他在她面前坐下,把外套拉链拉上了。
祁月把手伸过去放在他膝盖上:“冷吗?”
“还好。”他说,指尖覆上她手背,“……就是躺那个机器上面的时候有点凉。”
祁月没追问。
她攥紧了他的手,掌心贴着他微凉的指节,用自己的体温慢慢焐着。
医生办公室门开了,护士叫付彬言进去。
他站起来的时候祁月也跟着站起来,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等我就行。”
“我不。”她跟在他后面走了进去。
接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头发有些花白,戴着金边眼镜。他翻了翻付彬言的检查报告,眉头微微皱起来,又松开,抬头的时候对上了门口站着的祁月,愣了一下。
付彬言坐在医生对面,表情平静地等她拉上帘子才开口:“李医生,你说吧。”
李医生看看他又看看帘子外面那道隐约的人影,压低了声音:“指标比上个月又波动了一点。心率变异值偏大,你最近是不是有熬夜?”
“没有。”
“情绪波动呢?”李医生推了推眼镜,“你这个情况,情绪起伏太剧烈对心脏负担也不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