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40）【会员加更】

注：一切不符皆为私设

吴老狗看着她，灯笼的光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毛茸茸的暖色，她坐在床边，抱着那只铁匣子，神情安安静静的，和之前在苗寨初见时那股子清冷疏离的模样不太一样了。

像一块冰放久了，边缘被暖意融化了薄薄一层，底下透出些柔软的水光。

"好。"他说，声音不自觉放轻了，"明儿一早我来叫你。"

他转身要走，三寸钉从袖子里跳出来，颠颠跑回祁月脚边趴下了，小脑袋搁在她鞋面上，尾巴摇得挺欢。

"叛徒。"吴老狗回头骂了一句，笑出了声，"行吧，今晚你跟祁姑娘睡，明早再来找我。"

他提了灯笼出了东厢房，轻轻把门带上。

院子里秋海棠的暗香浮动，他踩过青砖小径往自己住的正屋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东厢房透出的暖光，摸了摸心口，觉得那儿有什么东西在扑腾扑腾地跳。

第二天清早，张启山府上的厅堂里坐满了人。

吴老狗到的时候，齐铁嘴已经在角落里摇着扇子喝茶了，冲他挤了挤眼。

张启山坐在上首，还是一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手指叩着桌面，目光落在吴老狗身后跟着的祁月身上，停了两息。

"这位是？"张启山问。

"湘西苗寨的祁姑娘，"吴老狗介绍得四平八稳，"这次能摸到长明谷的线索，多亏她帮忙。部队的事她有重要的东西要跟佛爷说。"

祁月把铁匣子里的图纸取出来铺在桌面上，简明扼要地说了长明谷的位置、地下的通道、部队驻扎过的痕迹、以及那张蓝线路线图。

她没有提阿娘的事，只说"在当地发现的线索"，措辞干净利落。

张启山听完，把图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冷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沉思的神情。

霍仙姑坐在旁边，手指捻着珠子，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祁月。

等祁月说完了，霍仙姑才悠悠地开口："这位祁姑娘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湘西那地方我也去过几回，苗寨里的姑娘能独自找到长明谷的，可不多见。"

她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夸，可话里的意味却耐人寻味。

祁月抬眼看她，两个女人的目光在厅堂的晨光里短暂地交汇了一瞬，一个浅笑吟吟，一个神色不动。

吴老狗在中间打了个哈哈："霍当家这话说得对，祁姑娘确实本事大。要不是她，我跟八爷现在还在湘西山里转圈呢。"

霍仙姑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捻珠子的手却紧了一拍。

张启山把图纸收起来，看向吴老狗："狗五爷，401的事你办得不错。后面追查的事，等我审完这些线索再安排。你辛苦了，先歇两天。"

吴老狗拱了拱手谢了佛爷，带着祁月从厅堂里退出来。

走出府门的时候，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后颈一凉，他回头看了一眼厅堂的方向，低声对祁月说："霍当家方才看你的眼神，你感觉到了吗？"

"嗯。"祁月走在他旁边，声音平静，"她认识我阿娘。"

吴老狗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

"她看见我戴的月牙坠的时候，手指停了半拍。"祁月说，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件事实，"她见过这枚坠子。"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