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本卷走感情线,私设多,介意慎入!!!
管家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偷眼去看张启山的表情。
张启山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冷硬端方的模样,但管家跟了他十几年,看得出他眼底那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像是平静水面下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又迅速被压了下去。
“你认得我?”张启山问。
“不认得。”那姑娘摇头,语气却笃定得奇怪,“但我看见你,心里就不慌了。我昨晚做了好多梦,梦见打仗,梦见着火,梦见有人拉着我跑,我跑不动了,那个人就把我背起来……那个人的背影,和你一模一样。”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记忆的深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带着不确定的颤音。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
他见过太多人心鬼蜮,也见过太多投怀送抱的把戏。但眼前这个姑娘的眼神太过干净,干净到让他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恻隐。
“你多大了?”他问。
“我……”她又要皱眉,这次却被张启山抬手制止了。
“想不起来就别想。”他的声音低下去一些,带着常年发号施令之人才有的沉稳,“先养好身体。旁的以后再说。”
那姑娘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忽然朝他露出一个笑。
那笑没有任何算计,纯粹得像个孩子。
“你人真好。”她说,“像我爹。”
张启山的手一顿。
管家在旁边差点咬到舌头。
“我爹也这么跟我说话,”那姑娘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茫然又怀念的味道,“他让我别怕,说天塌下来有他顶着。可是后来天塌了,他不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句含糊的嘟囔。
张启山垂眼看着她的发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发旋,被晨光照得毛茸茸的。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都快忘了——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仰着脸对他笑,眼睛弯成月牙,叫他“佛爷”。
但那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去把鞋穿上。”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冻坏了脚,我府上可不负责养闲人。”
那姑娘“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那我能叫你什么呀?我真的想不起自己叫什么了,也不知道你是谁。我总不能一直‘喂’啊‘喂’地叫你吧?”
张启山看着她,忽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随便。”他说。
“那……我叫你爹?”
“……”张启山深吸一口气,“张启山。”
“张启山。”她跟着念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骨头里,“张、启、山。我记住了。”
然后她冲他摆了摆手,跑回了西厢房,赤着的脚丫踩在砖地上,啪嗒啪嗒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张启山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
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佛爷,那这位姑娘……”
“先留下。”张启山说,“查清楚她的来历。”
“是。”
但张启山心里清楚,有些事查得清楚,有些事查不清楚。比如那双眼睛,比如那个笑,比如她站在晨光里喊他名字时,他心里那一声闷响。
那声音他自己都不敢细究。
未完待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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