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吴老狗嗅觉为私设
"蓝线。"吴老狗蹲在石阶口探头往下看了看,石阶盘旋向下,能见度不高,但莹石的光一路点缀着,把路标得清楚,"你阿娘把路铺得真够细的。"
祁月把月牙坠戴回额前,收好石板缝里的灰,直起身来看着他:"你先下还是我先?"
"一起。"吴老狗笑了笑,朝她伸出手,"石阶窄,手拉手稳当些。"
祁月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分明就是想占便宜",但她还是把手递过来了。
她手指凉而细,搭在他掌心里,像一小截玉簪。
吴老狗握住了,拇指不轻不重地扣在她手背上,带着人往石阶上迈了第一步。
齐铁嘴在后面清了清嗓子:"二位,八爷我视力好,走最后头就成,不用管我。"
"八爷这话见外了。"吴老狗头也不回地笑着答,"回头万一有什么东西追上来,您还能替我们挡一把。"
"狗五爷!"齐铁嘴气得吹胡子瞪眼,但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下去,把青石板从内侧拉回原处。
咔嗒一声轻响,头顶的光被合拢了,整个世界只剩下石阶两侧莹石的幽光,和三个人的脚步声在窄道里回荡。
石阶比他们想象的要长。
一直往下走了好一会儿,空气渐渐从干冷变得潮润,石壁两侧的莹石从幽绿变成了淡蓝,光线柔和得像月光透过水面。
阶面也变得湿漉漉的,脚踩上去微微打滑,吴老狗扣紧了祁月的手,另一只手扶着石壁,侧过身来护着她。
"小心脚下。"他说。
祁月嗯了一声,脚跟踩稳了再迈下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她手心一直凉凉的,吴老狗攥着攥着,自己的掌心倒出了层薄汗,不知道是因为石阶难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三寸钉从他袖子里探出头来,小鼻子嗅了嗅空气,打了个喷嚏,又缩回去了。
终于,石阶在尽头处转折成了一条平坦的通道。
通道比石阶宽了不少,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侧的石壁修凿得规整平滑,每隔几步就有一盏壁龛,里头搁着油盏,虽然油早干了,但壁龛本身的形状排列整齐,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这不像天然洞穴。"吴老狗环顾四周,"像是人修的通道,工程量不小。"
祁月松开他的手,走到石壁前摸了一把墙面。
她指尖触到某处时顿了顿,蹲下来凑近看,接近地面的位置刻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正是她阿娘的手笔:
"蓝线始,慎行。遇叉口取右,逢水勿饮。月牙为钥,花开为记。"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才添上去的:"若同行者有吴姓小子,让他走前头。他的鼻子比你的眼睛好使。"
吴老狗蹲在祁月旁边看完最后一行,忍不住笑出声:"你阿娘对吴家人的鼻子评价挺高。"
祁月白了他一眼:"我阿娘说你鼻子好使,你就走前头。"
"成。"吴老狗站起来,拍了拍三寸钉的脑袋,"听见没?祁姑娘让咱俩走前头,好好表现。"
三寸钉汪了一声,神气活现地从袖子里跳出来,四条小短腿啪嗒啪嗒跑在前头,小尾巴翘得老高,在淡蓝色的莹光里像一小团移动的棉花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