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5）

苏暮雨把令牌收进袖中：“有两种可能。一是司徒雪确实与影宗有勾结，她请祁月去治腿就是在为沈青布饵。二是有人栽赃，故意留下司徒的牌子，让我们自相残杀。”

祁月沉思片刻：“我给她诊过脉，她体内的蛇毒不像是装的。如果她是影宗的人，没必要让自己中那种毒。”

“所以栽赃的可能性更大。”苏暮雨说，“但无论如何，司徒雪现在的处境比我们想的更危险。”

话音刚落，阿九跌跌撞撞从前面跑进来：“祁大夫！外头来了个老婆婆，说找您救命！”

祁月快步走到前厅，看见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倚在门框上，面色灰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连忙扶住老人，一探脉象，脸色骤变。

“她中了跟司徒雪一样的蛇毒，但深得多，再不治就来不及了。”

白鹤淮和苏暮雨对视一眼。

祁月将老人扶进诊室施针，白鹤淮在一旁帮忙配药。

苏暮雨守在门口，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街巷。

约莫半个时辰后，祁月从诊室里出来，额上沁着细汗：“暂时稳住了，但要彻底清除毒素，需要一味药引，影宗独门配制的百毒解。寻常药铺买不到。”

白鹤淮靠在廊柱上：“巧了，我刚才在清理沈青那些人身上的东西时，搜到一只瓷瓶，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百毒解。”

她说着从袖中摸出那只瓷瓶抛给祁月：“师姐，又欠我一次。”

祁月接过，打开闻了闻，果然是正品的百毒解。

她心头一松，正要转身回诊室，却被苏暮雨拉住了手腕。

“太巧了。”他低声说，“沈青跑得仓促，为何会留下百毒解这种要紧的东西？又为何恰好有个中毒的老人来求诊？”

祁月动作一顿。

她看向诊室的方向，老人躺在榻上，呼吸平稳了许多，看起来就是一位普通的病患。可仔细回想，这位老婆婆来的时候虽喘得厉害，眼神却格外清明，不像中毒深重之人该有的涣散。

“你觉得有问题？”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然后他看向诊室的窗，窗纸透过来一丝极淡的光，但那光的来源不是日光，而是某种荧光，像是涂了药的暗器在反光。

“让开！”苏暮雨一把将祁月推开，剑伞同时出鞘，截住三枚从窗纸破入的银针。

银针擦过伞身，落地时发出轻微的“嗤”声，针尖淬了剧毒，触到木地板便蚀出一个小洞。

诊室里的“老妇人”猛然坐起，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祁月。

白鹤淮反应极快，抬手一枚铜钱弹过去，正中那“老妇人”手腕，短刃脱手飞出。

苏暮雨已欺身而至，剑尖抵上对方咽喉。

“谁派你来的？”他问。

“老妇人”的面容在剧烈挣扎中裂开一道缝，是易容。

她撕下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眼神却阴冷凶狠。

“影宗的人。”

“为什么要对一个老人家下手？”祁月蹲下来，看着那张年轻的脸，“你们抓她也就算了，还要给她下毒来骗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