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13）

“半路截到暗河急报，说影宗临时改了目标。”苏暮雨松开她的嘴，却没松她的手腕，“我就知道你会自作主张。”

祁月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动了：“那你呢？你来城东做什么？”

苏暮雨看着她，目光沉沉：“找你。”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祁月心里。

她忽然意识到他是真的急了，以他平时的谨慎，若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这么直接闯进影宗的包围圈。

“我们退回去，从长计——”

话音未落，茶楼的灯忽然全灭了。

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细碎而密集的脚步声，像是一张网正在收拢。

苏暮雨神色一凛，将祁月拉到自己身后，将伞抽至身前。

黑沉沉的伞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光，他手持剑伞，将祁月护在背后三步之内。

“来的可是苏家主？”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茶楼二楼传来，“在下影宗左护法沈青，久仰大名。”

苏暮雨没有回话，只是微微偏头对祁月道：“待会儿我数到三，你往西跑，巷口有暗河的人接应。”

“那你呢？”

“我断后。”

“不行。”祁月一把攥住他后腰的衣料，“上次你让我先走，是五里路。这次我不会再走了。”

苏暮雨身形微微一僵。

夜色里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攥在衣料上的那只手力道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一起走。”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稳，“苏暮雨，你听见了没有，一起走。”

他闭了闭眼。

“好。”

二楼的人影似乎等得不耐烦了，一声令下，四面埋伏的人同时涌出。

暗器破空声此起彼伏，苏暮雨剑光暴起，将那一片暗器尽数格挡开去，剑势凌厉却不离祁月身侧三尺。

祁月在他背后，银针连发，每中一人便闷声倒地。药王谷的麻药针虽不致命，却能让人在瞬息间失去行动力。

巷战爆发得突兀而惨烈。

影宗的人似乎早有准备，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将两人逼入茶楼前的空地。

苏暮雨左肩的旧伤在激烈的动作中开始渗血，他一声未吭，剑招却越发狠厉。

就在这时，二楼再次传来沈青的声音：“苏家主，何必为个女人拼到这种地步？把她交给我们，我保证你今日能平安离开。”

苏暮雨的剑顿了一瞬。

然后他抬头，望向二楼的方向，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你再说一遍？”

那语气冷得像暗河最深的寒潭。

沈青似乎被这气势慑了一下，还未及开口，苏暮雨已踏着同伴的肩头飞身而起，一剑直劈二楼栏杆。

剑光破开夜色，木屑四溅。

沈青惊退三步，袖中洒出一蓬毒粉，苏暮雨旋身避过，剑尖一转，直刺对方面门。

与此同时，巷口传来白鹤淮清亮的哨音。

暗河的人到了。

局势在片刻间逆转。

影宗的人腹背受敌，很快溃散。

沈青见势不妙，从二楼后窗跃出遁入夜色，苏暮雨提剑要追，却被祁月一把拽住袖子。

“别追了。”她看着他肩头洇开的血迹，“你伤在渗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