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傍晚铜莲交接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她把铁丝重新插进锁孔,手腕轻轻一拧,锁芯里传出一声细微的咔嗒,"你得带着铜莲去城堡正门外,让莫云高的人看到你,但不能真交出去。等我这边从侧门制造动静把人引开,你就带着铜莲撤。"
"你一个人从侧门进去?"
"还有你哥。他在正门外接应你。"
张海虾盯着她的后脑勺看了几秒:"师父。"
张海琪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别再一个人走了。"
巷子里安静了很长的一瞬。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落在那扇刚被撬开的铁门上。
张海琪没有回头,但她握铁丝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嗯。"她说。
傍晚如约而至。
马六甲的落日把半边天烧成了橘红色。
城堡正门外聚集了几个卖水果和凉茶的小摊,行人来来往往,一切看起来与寻常傍晚无异。
但祁月在二楼拘禁室的窗口看得清楚,那些摊子旁边多了几个生面孔的人,装作买东西的样子,眼神却不断往城堡大门的方向瞟。
莫云高的人在等她的人送铜莲来。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望着城门方向。
街对面的一个茶摊前,一个戴草帽的男人正在低头喝凉茶,帽子压得很低,但那身形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张海盐。
她的目光往东面移了几米。
一株老榕树的树冠里,隐约可以看到一点微小的反光,那是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张海琪应该在那上面。
都到位了。
祁月转过身,在拘禁室里踱了两步。
按照约定,张海虾会在日落前出现在正门外,带着铜莲让莫云高的人验货,而在这之前,张海琪会从东翼侧门潜入城堡,趁莫云高的人注意力集中在正门交接的时候,从内部制造混乱。
但周子衡呢?
她在白天的会客室里跟周子衡正面交锋过。
那个人不会老老实实等着被算计,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和目的,就一定在某个环节设了后手。只是她现在被关在二楼,看不到城堡内部的全貌,没法判断周子衡把埋伏设在了哪里。
她唯一的优势是她比周子衡多一个信息源:张海琪在马六甲潜伏了三个月,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座城堡的布防。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祁月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正门外,一个穿灰色长衫的年轻人正站在门口台阶下,手里托着一只扁平的木匣子。守门的哨兵正在跟他说什么,旁边两个便装的人围了上来。
张海虾。
他把铜莲带来了。
祁月的呼吸微微紧了一瞬。
虽然她知道那木匣子里的铜莲不会被真的交出去,但亲眼看着张海虾站在一堆莫云高的人中间,她心头还是涌起了一股陌生的焦灼感。
她伸手按住窗框,指节微微发白。
楼下,张海虾打开木匣,匣内银光一闪。
祁月看不到铜莲的细节,但从哨兵骤然紧张起来的动作和旁边便装人往城堡里飞跑的姿势判断,他们已经确认了东西是真的。
莫云高的人验完货,朝张海虾点了点头,示意他交过来。
张海虾合上了木匣。
就在他合匣的一瞬间,城堡东侧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伴随着惊呼和奔跑的脚步声,东翼方向腾起一股灰白色的烟雾。
有人在大喊:"走水了!东翼厨房走水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