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晨光相伴新排练

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淡青色天光透过女生宿舍落地窗渗进屋内，驱散深夜残留的微凉。林清禾睡得浅，窗外几声清脆鸟鸣落在耳畔，她缓缓睁开眼，指尖下意识轻揉酸胀的手腕，昨夜练琴留下的酸痛还未完全消散。

简单洗漱过后，她从帆布包里翻出护手霜细细涂抹指腹，又将昨日整理妥当的琴谱、声乐笔记本一一装好。推开宿舍门，走廊里已经有几位女练习生结伴下楼，说笑的声音轻柔飘远，和昨夜安静死寂的园区截然不同。

食堂弥漫着温热豆浆与蒸笼面点的香气，清晨的暖意裹住周身。林清禾端着餐盘找了靠窗空位，刚坐下没多久，门口便涌进几道熟悉身影。朱志鑫走在最前面，一手拎着穆祉丞的小水壶，一手抱着一摞舞蹈笔记；张极、张泽禹并肩讨论今早体能训练内容，左航揣着一叠写满歌词的稿纸，邓佳鑫与陈天润手里各拿着一本乐理书。

几人一眼看见窗边的林清禾，默契朝这边走来，分散坐在餐桌两侧。

陈天润率先将一杯温热牛奶推到她面前：“昨天提醒你放松手腕，今早有没有好一点？”

林清禾轻轻点头，指尖弯了弯演示给他看：“好多了，睡前热敷了一会儿，不怎么僵了。”

穆祉丞揉着惺忪睡眼，小口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开口：“禾禾姐姐，今天上午要集体排合唱，老师说所有人都要去声乐大教室。”

“合唱？”林清禾微微一愣，她进公司时日尚短，还没参与过全员合练。

朱志鑫见状耐心解释：“公司准备月末小型内部汇演，每一组都要准备曲目，合唱是全员节目，声乐、舞蹈、乐器练习生全部参加，正好你的钢琴可以配合伴奏。”

左航翻动手里的说唱稿子，淡淡补充：“我写了一段间奏rap，到时候和合唱旋律融合，就是担心乐器伴奏衔接不自然。”

“等排练结束，我们可以一起去琴房磨合，”林清禾轻声提议，“钢琴声部可以根据你的节奏调整轻重。”

早餐闲谈间，窗外阳光彻底冲破云层，金辉铺满整片庭院。众人收拾好餐盘，结伴往练习楼走去。晨间的风清爽干燥，吹散盛夏黏腻潮热，沿路花圃绿植挂着薄薄晨露，踩过石板路时偶尔溅起细碎水珠。

声乐大教室宽敞明亮，墙面铺满吸音棉，正中摆放一架三角钢琴，四周整齐排列座椅。声乐老师早已等候在内，手里拿着厚厚一叠分声部乐谱，见到全员到齐，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今天先划分声部，男生分高低两音区，林清禾负责钢琴伴奏，间奏衔接交给左航。”老师分发乐谱，目光扫过众人，“这首曲子偏温柔抒情，不用刻意拔高音量，重在音色相融，彼此互相迁就节奏。”

初次合练并不算顺利。张极舞蹈功底扎实，声乐却是短板，高音段落总是容易跑偏；左航rap的节拍偶尔会和合唱旋律错开；穆祉丞年纪最小，记词速度慢，常常跟不上大部队的进度。一遍遍重复合声，教室里渐渐浮起几分浮躁，几次停顿下来，少年们垂着眼略显沮丧。

短暂休息间隙，所有人松散靠在座椅上，安静无声。朱志鑫环顾一圈，轻声开口宽慰：“刚开始合练都会这样，不用着急，我们分段拆解慢慢练。”

张泽禹主动拉过张极，逐句带着他哼唱高音，一点点校准音准；邓佳鑫陪着穆祉丞，一句一句带着小家伙背诵歌词；陈天润则走到钢琴旁，和林清禾核对乐谱标记，商讨伴奏强弱变化。

左航独自站在窗边，反复默念说唱段落，时不时轻声打节拍。林清禾看他眉头紧锁，抱着琴谱缓步走过去：“要不要试一遍？我用钢琴跟着你的速度弹，咱们磨合衔接处。”

两人走到三角钢琴前，她落座掀开琴盖，指尖落在琴键上。舒缓柔和的前奏缓缓流淌，等到间奏段落，左航开口说唱，低沉清晰的声线搭配起伏琴音，原本突兀的衔接瞬间变得顺滑。反复试了两三遍，节奏契合得恰到好处。

声乐老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眼底浮出笑意，出声夸赞：“这样搭配很不错，等下全员合练就用这个版本。”

休息结束，新一轮排练重新开始。有了刚才分段打磨的铺垫，所有人状态明显沉稳许多。张极稳住高音不再跑调，穆祉丞熟练跟上歌词，左航的rap完美嵌入间奏，林清禾的钢琴声温柔托住所有人的和声。数十道少年少女的声线交织缠绕，柔和婉转的旋律填满整间教室，透过敞开的窗户，飘向洒满阳光的庭院。

一上午的排练结束，正午阳光浓烈耀眼。老师敲定排练进度，允许大家自由活动休息。少年们三三两两散开，有人直奔舞蹈室加练，有人抱着乐理书去往自习室，左航约着林清禾午后再去琴房细化伴奏，邓佳鑫和陈天润打算留在声乐室打磨和声细节。

朱志鑫走到林清禾身侧，看向窗外繁茂枝叶，轻声道：“月末汇演不用紧张，就算出错也没关系，我们都会陪着你。”

林清禾抬眼望向身边一众少年，一张张年轻温柔的脸庞映在阳光里，心底初来时的忐忑不安早已消散无踪。

来时孤身一人踏入这座满是梦想的大楼，如今晨光、晚风、琴声与少年，皆成了她日复一日的温柔陪伴。前路漫长，练习枯燥，但身旁有一群并肩奔赴热爱的同伴，再平淡重复的日夜，也藏着细碎滚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