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捉弄

放学铃声落下没多久，教学楼里的喧闹就渐渐淡了下去，学生们的打闹声、脚步声越走越远，整层楼都静悄悄的。

毕晓夏磨磨蹭蹭收拾好东西，把课本、笔袋一一塞进单肩包，故意拖到最后，直到七班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才背着包走了出来。

旁边八班的门早已关得严实，两班门口交界的走廊空荡荡的，连个路过的同学都没有，只剩廊灯昏昏地亮着。

她刚走到两班中间的位置，脚下忽然踢到个硬硬的小卡片，发出一声轻响。

弯腰捡起一看，是枚校牌，蓝色塑料壳边微微磨白，照片清晰得很。

毕晓夏指尖捏着校牌，下意识盯着照片多看了一会儿。

学校统一拍的证件照向来死板，光线差、姿势僵硬，大半同学拍出来都显普通，可照片里的何序舟，眉眼清俊利落，连这种毫无修饰的证件照，都透着干净的少年感，格外惹眼。

她在心里默默承认：这人……是真的挺帅。

正看得出神，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毕晓夏猛地抬头，何序舟已经走了过来，目光径直落在她手上的校牌上，一眼便认了出来。

“这个……是你的吧？”她连忙伸手递过去，指尖微微有些不自在。

何序舟上前接过，两人指尖不经意轻轻一碰，都微微顿了顿，微凉的触感转瞬即逝，空气里漫上一丝浅浅的尴尬。

“谢谢。”他低声开口，语气平淡。

话音刚落，他视线随意一扫，就落在了她斜挎着的单肩包上，包口微微敞着，隐约能看到书的封面。

毕晓夏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把包往身后拽了拽，后背紧紧贴住墙面。

里面藏着她刚换的小说，上午已经被收走一本、被罚写检讨，再被抓，后果绝没那么简单。

可她这点慌慌张张的小动作，根本瞒不过他。

“又带了？”何序舟语气平淡，不等她反应，伸手便很自然地从她单肩包里把书抽了出来。

毕晓夏瞬间急了，又不敢大声吵，只能压低声音，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他没理，低头随意翻了两页，扫过书上的文字，忽然很小声地嘀咕：“这东西……有这么好看吗？没我好看吧。”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带着几分戏谑，眉梢轻轻一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问你，你觉得我和小说男主哪个更帅？”

毕晓夏心里骤然一怔。

她一直以为何序舟是那种冷淡自持、与人保持距离的人，即便温和，也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疏淡。

可此刻他眼底的戏谑、随口而来的调侃，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安静疏离，露出几分少年人独有的调皮与张扬。

原来他并非真的那般寡淡难近，只是不轻易把这一面展露在人前。

毕晓夏脸颊“腾”地一下热透，从脸颊红到耳尖，又羞又气，伸手拼命去抢书，急得口不择言：“你别胡说！快还给我！”

她踮着脚去够，可何序舟比她高出大半个头，手臂轻轻一扬，就把书举得高高的。

她跳了两下，指尖连书角都碰不到，只能气鼓鼓地仰头瞪他，胸口微微起伏，满脸都是无可奈何的窘迫。

看着她急得炸毛又没办法的样子，何序舟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一道干练利落的身影走出来，正是七班班主任、英语老师林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