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从来都不是能轻易忽略的小事。
评论区立刻刷新大批新留言:“就算办案也不能上手拉扯、掐女主下巴啊!”
袁今夏刚准备继续回话,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她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心底警铃大作,没等她胡思乱想,门外传来陆绎低沉的嗓音:“袁小姐,是我陆绎。”
深夜寂静的环境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我跟顾觉拿了专用外伤药膏,你身上的擦伤涂抹之后恢复更快。”
袁今夏隔着门板回应:“我已经自己涂过村里的草药了。”
门外安静几秒,陆绎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开口:“我清楚你心里还介意刚才的事,其实这次过来,主要是专程跟你道歉。”
袁今夏轻轻拉开一条门缝,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外,脑袋微微低下,肩膀垮着,和白天强势利落的模样判若两人,看着带着几分落寞。
“袁小姐。” 他手里捧着一个圆形铁皮药膏盒,轻声询问,“需要我帮你涂抹吗?”
袁今夏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独自上药,轻轻摇头,伸手想要接过药膏盒子。
陆绎微微侧身避开她的手,拧开药膏盖子,看向她扯出一点温和笑意:“就让我弥补一下刚才的过失,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袁今夏还没来得及回话,忘记关闭的直播间突然弹出一大片鲜红色评论:
“白天态度恶劣,深夜主动上门道歉,标准追妻剧本!”
“越是之前态度强硬,道歉的时候姿态放得越低!”
“大半夜单独敲女主房门,还主动求原谅,安的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翻译一下这位警官的想法:美女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过错、拉近关系的机会!”
袁今夏脸颊瞬间烧得通红,陆绎哪里算得上可怜,网友的脑洞实在离谱。
她暂时放下心底对陆绎的隔阂,拉开房门招呼:“先进屋再说吧。”
趁关门的空档,袁今夏立刻让系统关闭直播、屏蔽所有弹幕,回头就看见陆绎挽起袖口,一副准备仔细上药的模样。
她只好伸出手臂,任由陆绎卷起自己的衣袖。
陆绎轻轻托住她的小臂,胳膊上的勒痕被摩擦得微微破皮,泛着红肿。
纤细手臂上一圈圈红印像枷锁缠绕,顺着手臂一路向上,衣袖卡在肩膀处,缝隙里能看见红痕绕过后颈,一直蔓延到腰腹,向下延伸看不见尽头。
“身上其他地方还有擦伤吗?”
袁今夏撩起裙摆,露出小腿上同样交错的勒痕。
腿部不方便自己涂抹药膏,袁今夏坐到床沿,想起床底的矮凳,弯腰把凳子拉出来,示意陆绎坐下。
陆绎身形高大,两条修长长腿只能委屈挤在小小的矮凳上。
袁今夏把裙摆向上撩起一截,自然地将双腿搭在他的大腿上。
陆绎短暂愣住,小声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怎么了?” 袁今夏低头整理裙摆,没多想,只顾着把布料卷到膝盖位置。
陆绎原本还想多说什么,目光却被她脚踝处的印记牢牢吸引。
“这个痕迹是怎么来的?”
他伸手扣住袁今夏的脚踝,轻轻翻转过来。
少女雪白细腻的皮肤后方,印着一圈完整清晰的五指印,是有人用力攥紧脚踝留下的痕迹,久久没有消退。
袁今夏瞬间瞪大双眼,脑海立刻浮现出嫁轿里的画面 —— 那个不知是人是鬼的怪物,当初就是这样攥住她的脚踝,强行解开捆绑她的绳索。
“应该…… 是当初家里人捆我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印子。” 她慌忙找借口掩饰。
陆绎眉头紧锁,指尖落在那道指印上,轻轻遮住印记,抬眼看向她追问:“动手捆你的人都有谁?”
“我的父母,村里其他村民,还有当初买下我的外地商人……”
陆绎掌心覆盖住她的脚踝,抬头发问:“他们这样百般伤害你,你难道不想让这些人接受法律的惩罚吗?”
袁今夏睫毛轻轻颤动,低声回应:“太难了。” 他们完全可以矢口否认,把三万块说成婚嫁彩礼,各种说辞混淆视听。
大多数遭受这种事的人,最后都只能像从云说的那样,拿一笔钱远走他乡,躲到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生活。
陆绎轻笑一声,语气坚定:“我的本职就是警察,把触犯法律的人送上法庭是我的责任,你只需要安心等着,看他们全部关进监狱就行。”
他挖取一点药膏在掌心搓开,轻轻抹在袁今夏的小腿肌肤上,冰凉药膏接触皮肤,让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没过多久,袁今夏根本无暇思考那些伤害她的人,陆绎温热的手掌贴着冰凉药膏,一遍遍擦过她的手臂、小腿、脚踝。
他手掌带着常年办案留下的粗糙老茧,摩擦肌肤的触感格外清晰,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袁今夏下意识往后缩腿,陆绎一把攥住她的脚踝轻轻往身前一拉:“躲什么?”
“……”
陆绎抬眼看向她,满脸疑惑:“一直在发抖,是我力道太重弄疼你了?”
“有点发痒……” 袁今夏咬着下唇小声说,“要不剩下的我自己来 ——”
陆绎再次轻轻拽了拽她的小腿,把她拉近自己:“娇气小姑娘,痒也得忍一忍。”
他牢牢握住她的脚踝,让双脚踩在自己膝盖上,白皙纤细的脚趾紧紧蜷缩,单手就能完整包裹住。
手臂和小腿的药膏涂抹完毕,只剩下衣服遮盖的部位没能上药。
胸口勉强能够自己处理,后背的伤痕单凭她自己完全够不到。
她今天只带了一身嫁衣,没有额外换洗衣物,身上穿的是从云闲置的粗布长衫。
袁今夏把衣服下摆卷到腰腹,背过身跪坐在床垫上,垂着脑袋,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后背的勒痕已经肿胀泛红,陆绎看到后眉头紧锁,涂抹药膏时稍微用了点力道。
袁今夏跪得不稳,被他手掌轻轻一按,身体一晃险些摔下床铺,轻呼一声。
陆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的腰,连忙询问:“很疼吗?”
“有一点,你动作轻一点点好不好。”
后背又疼又痒,袁今夏肌肤娇嫩柔软,对方手掌粗糙温热,药膏却冰冷刺骨,所有感官全部集中在后背,只能清晰感受他的手掌反复摩挲脊背。
“没法太轻,药膏得揉开才能消肿。” 陆绎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拿着药膏持续涂抹。
他手掌用力按在她弯腰时凸起的脊骨上,语气放轻:“你后背还有擦伤,今晚睡觉只能趴着,别翻身压到伤口。”
他单膝跪在床沿,没有东西借力撑着身子,袁今夏只能摊开双手撑住床铺,可这么一拉扯,身上的衣衫不停往下滑,眼看就要蹭到刚抹上去的药膏。
陆绎随手扯过衣角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咬住。
袁今夏只能叼着布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细碎声响,话全都含糊地闷在嘴里。
见她身子抖得厉害,陆绎干脆换了个话题搭话:“这件衣服是别人借你的?料子摸起来粗硬,蹭到伤口只会更难受。”
“唔…… 是从云借给我的。” 布料堵着嘴,她的声音模模糊糊飘出来。
陆绎擦拭后背的动作猛地顿住,手上力道瞬间收了几分。
袁今夏歪了歪头,满心疑惑:“怎么突然不动了?”
“这种布料穿着根本不舒服,你本身皮肤就嫩,更何况还是别的男生穿过的旧衣服。” 陆绎语调平平,听不出半点喜怒,“等咱们顺利进到市区,我给你重新置办几套全新的。”
“可是我手头没多少钱。” 从云虽说给过她一张银行卡,现在还垫在枕头底下,但袁今夏压根没打算动用里面的钱。
“几件衣服值不了几个钱,直接刷我的卡就行。” 陆绎说得十分随意。
袁今夏转过半边身子,满眼不解地盯着他:“警察还要管这种私事吗?你们平时不都忙着查案子、抓嫌疑人吗,连普通当事人的穿衣开销都要操心?现在的公安也太贴心了吧。”
“公事归公事,你的事我单独管。” 陆绎把最后一点药膏均匀抹在她两侧突出的肩胛骨上,指尖轻轻一按,疼得袁今夏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别碰那块骨头!疼死我了……”
陆绎指尖依旧抵着她的肩骨,低声嗤笑:“还什么漂亮蝴蝶骨,纯粹是肩胛骨外凸,要么是长期营养跟不上,要么就是颈椎落下毛病,等去城里我带你去医院做全套检查。”
袁今夏内心默默吐槽:这人也太直男了,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陆绎完全猜不到她心里的想法,伸手扶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平躺到床上,开口道:“小腹这边也得涂上药膏处理。”
这下袁今夏不用再咬着布料了,平躺的角度刚好能仰头看清陆绎的脸。
他本身气场极强,脸部轮廓锋利利落,下颌线条干净硬朗,眉眼生得英挺锐利,一身迫人的气势会先盖过长相,旁人第一眼只会觉得这人不好招惹,缓过神才能察觉他五官格外出众。
此刻他垂着眼,专心给她涂抹药膏,眉眼间紧绷的戾气散了大半,像一头收起锋芒、慵懒卧在身侧的雄狮。
腰侧的伤口之前她已经用从云给的草药简单处理过,红肿程度远比不上后背。
陆绎擦完所有患处,拿干净手帕擦掉手上残留的药膏,叮嘱道:“全部弄完了,夜里睡觉老实趴着,千万别侧躺或者平躺挤压后背伤口。”
袁今夏轻轻点了点头。
陆绎顿了顿,试探着问:“那我现在先走?”
袁今夏依旧点头,起身打算送他到门外。
陆绎看着她迟钝懵懂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两人刚踏出房门,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认真发问:“这么看,你算是原谅我之前的过失了?”
袁今夏当场愣住,她早就把之前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压根没放在心上。
见她半天不吭声,陆绎轻声补充:“要是还没消气也没关系,明天一早我再来帮你换药。”
话音落下,他轻轻带上房门,门外传来一句温和的晚安。
袁今夏独自站在门槛边,琢磨了好半天,才小声回了一句:“晚安。”
门外飘来一声淡淡的轻笑,随后脚步声慢慢走远,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敷完药膏躺回床铺,袁今夏明显能感觉到这款药膏比从云的草药好用太多,不用反复揉搓就能渗透皮肤,涂上去凉丝丝的,敷久了甚至有种舒缓的舒服感。
她拉过薄被盖好身子,打算睡前点开直播间,再仔细研究一遍刚抽到的专属金手指道具。
她点开系统界面,屏幕中央依旧是那个唇印样式的图标,金色的说明文字在面板上闪闪发亮,底部一行标注清晰:单副本仅限单次使用,支持道具升级。
系统提示,这条文字高亮是因为她本轮副本还没动用过道具,后续重复抽取同款道具就能解锁升级功能。
紧接着她打开直播间,短短一小会儿,屏幕里观众的发言风向彻底变了样。
【老婆的腿线条也太绝了,疯狂截图!】
【那个男警察手别乱碰我家今夏的腰啊,看得我心梗!】
【有没有一种说法,越高冷难搞的男人,低头认错的时候越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