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无垢21：对不起师父

话音落下，大殿彻底静了下来，空气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无垢依旧坐在玉台上，没有睁眼，没有动，周身那层清冷疏离的气息稳稳笼罩着周身。

云牙屏住呼吸，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手心微微攥出汗。

她刚刚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把话说出口，现在说完了，反而更慌。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抬头看他的神色，心里七上八下的，静静等着他的回应。

很久很久，无垢都没有说话，久到云牙都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乖乖闭嘴再也不问了。

半晌之后，无垢才缓缓掀开眼皮，他的目光淡淡落下来，不远不近，刚好落在她身上，没有温度，也没有责备，就是很平静的样子。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语速很慢：

“是。”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却把云牙心里所有猜测都坐实了。

云牙心口轻轻一沉，瞬间就愧疚得不行。

无垢看着她垂头蔫下去的模样，眼神微动，继续慢慢解释，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我守了千年清规，那日情急，破了戒律。”

他说得很客观，没有半点怪罪她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这几日心绪难平，静不下心修行。”

云牙听到这里，心里更难受了。

原来真的是因为她，是因为她不小心被蛇咬，是因为她让他不得已破了自己坚持千年的规矩，害得他道心大乱，连打坐都安稳不了。

她鼻尖微微发酸，声音轻轻的，带着明显的愧疚和局促。

“对不起师父……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想，也不懂这些规矩，害你乱了心境，都是我的错。”

无垢静静看着她自责低头的样子，睫羽轻轻动了动，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克制温和，没有半点冷意：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失了分寸。”

他没有把责任推给她，破戒是他的选择，情急之下的决断，从头到尾，都不会怪一个受惊受伤的小辈。

云牙却更不安了，咬着唇，犹豫了好久，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那我以后离你远一点好不好？”

她抬着头，眼睛湿漉漉的，看起来就很老实：

“我以后乖乖待在角落，不随便靠近你，不凑到你旁边说话，也不乱跑惹事，我尽量不跟你有接触，这样你应该就能慢慢稳住心境，好好修行了。”

她尽量让自己听话一点乖一点了，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最笨的方式弥补。

说完这句话，她安安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点头应允。

可无垢听完，反而彻底沉默了，目光落在她干净纯粹的眼睛上，看着她满脸愧疚，小心翼翼迁就他的样子，心底莫名滞涩。

他原本刻意疏远，就是为了稳住道心，以为拉开距离，减少接触，心绪就能慢慢归位，戒律就能重新守牢。

可现在，看着她主动说要远离自己，主动退让分寸，他半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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