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无垢20：是介意吗（季度会员加更）

可越想越不对劲，她慢慢顺着时间一点点往前捋，变化的节点太明显了，就是蛇毒那一次。

那天她被蛇咬得突然，师父冲过来的时候特别急，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

灵力隔太远清不干净毒血，他当时根本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蹲下来，徒手扶住她的小腿，帮她吸毒血。

暗色的血沫不断溢出来，顺着唇角往下淌，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印记。

指尖兜着创口附近，涌出的毒血沾在指腹，指缝，顺着指节慢慢滑落。

当时他也顾不上擦拭，只顾持续将毒素往外引，衣襟上的血迹慢慢扩大，掌心也沾满污渍，素净白衣染上斑驳血痕，格外显眼。

直到创口不再渗出带毒的污血，他才缓缓直起身。

那时候她只顾着疼，只顾着害怕，什么都没想，现在静下心仔细回想，云牙心里突然冒出一点模糊的念头。

他有洁癖，爱干净，最讲究分寸和距离，可那天碰了她的皮肤，近身贴着她的伤口，连嘴上都沾到了毒血。

好像能说通了。

难怪他那天救完人之后整个人怪怪的，一直沉默失神。

难怪这两天他总是走神，反应慢半拍，回应她的话永远敷衍。

难怪他刻意避开她的靠近，刻意不看她，不跟她有任何接触，硬生生拉开这么远的距离。

根本就不是她做错了事，是那天的近身触碰，破了他一直守着的规矩。

云牙心里一下就慌了，又有点不知所措。

她之前完全不懂这些，不知道仙人有这么多忌讳戒律，不知道这种贴身救治，血肉相触，对他来说是很大的破例。

她一直以为，那天只是普通的救人而已，是迫不得已，算不上什么规矩，毕竟哪有见死不救的规矩。

她坐在原地纠结了很久，手指轻轻揪着身下的被褥，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乱猜，又忍不住胡思乱想。

大殿依旧静得可怕，无垢还是维持着打坐的姿势，眉眼冷淡，周身气息疏离得让人不敢靠近。

云牙咬了咬唇，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她不想再稀里糊涂被这层距离隔着，也不想再胡乱猜测，她想问清楚，想确认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她慢慢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点点怕打扰他的怯意：

“师父……”

无垢睫羽微颤，许久才淡淡应声：“嗯。”

云牙攥紧衣角，语速很慢，断断续续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你这几天……是不是因为那天救我的事，心里介意？”

话音落下，她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盯着地面，不敢看他：

“那天蛇毒太急，你没办法才近身帮我清毒血……我后来才想明白，你是不是因为碰了我，破了自己的规矩，所以这几天才一直心不在焉，故意躲着我？”

她说得格外小心，每一个字都放得很轻，整个人紧绷着，安安静静等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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