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 14陈西风

张海楼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他。

张海楼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扣得比平时紧。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拿下来，动作很轻。

她转头重新看向陈西风，迈了第二步。

张海侠没有拉她，他的刀刃在昏暗的灯光里泛着冷光，他握着刀往前走了一步，和她并肩。

陈西风看着他们两个，又笑了。那种笑是拿到了意外收获的笑。

陈西风把枪口往下压了一点，对准她的腿。

他身后的兵动了。

张海楼第一个冲上去。匕首横削，刀刃撞上最近那个兵的木仓管，火星溅了他一脸。他借着火星的掩护一膝盖顶在对方小腹上，把人踹翻之后踩着他的背跳过去，匕首换了只手，反手扎进第二个兵的肩窝。动作快，狠，准，但嘴没闲着。

张海荧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

张海侠站在她身前一步的位置，刀横在身前，谁靠近就砍谁。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招一式都是基本功，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砍翻第三个兵之后他偏头看了张海荧一眼。

张海荧轻笑一声，后她动了。

她从张海侠身侧绕出去，踩在一个倒地的兵身上，借力跃起。她落地的位置刚好在陈西风的侧后方，谁都没看见她是怎么绕过去的。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搁在陈西风的脖子上，刀刃贴着他的咽喉。

陈西风僵住了。他感觉到刀刃的温度和自己的脉搏同时贴着刀锋跳动。他抬起手，示意后面的兵停下。

张海楼从三个兵中间杀出来，脸上溅着血，外套袖子被划了一道口子。他看见张海荧站在陈西风身后，匕首搁在人脖子上，愣了一下。

她把匕首往陈西风脖子上又压了一线。

陈西风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往下斜，想看清脖子上那把匕首的主人。张海荧把刀刃又压了一线，他不动了。

张海侠收刀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张海荧握着匕首的手，又看了一眼陈西风脖子上已经渗出来的血线。他走过去把陈西风腰间的枪卸了下来，退后两步。

陈西风不说话。

张海荧把匕首又往里压了一线。血珠从刀刃边缘滚下来，滴在他的军装领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