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这回连话都没说,只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彻底把人圈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海棠花落得更急了些,有几片贴在她鬓边,粉白的花瓣映着乌发,像画上去的。
孟姒僵着身子,心里跳得像揣了只活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真当我只是想请你吃螃蟹啊?”陈皮忽然笑了。
他脸上那笑意很浅,却带着点饶有兴致的味道。
陈皮微微偏过头,目光从孟姒紧抿的唇慢慢移到她微微发颤的睫毛上,像在打量一件怎么都看不腻的玩意儿。
孟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后背紧贴着墙,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满弦的弓。
他没再往前,反倒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
海棠花的影子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而亮。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实话说吧,孟姒,我看上你了。”
孟姒喉头滚了一下。
她本能地想躲,可身后是墙,左右都被他堵着,避无可避。
她只能扯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来:“四爷,您就别开玩笑了。”
这话连她自己听着都虚。
陈皮离得太近了,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极淡的血腥味。
混着海棠花的苦香,像把刀裹在绸缎里,又软又利。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弹出来。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道上的人提起陈皮阿四,总是又恨又怕。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陈皮反倒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他直起身一点,上下打量着她,眼底透出几分不解,“我难道真这么可怕?怎么你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孟姒没答。
她只觉嗓子眼发干,连呼吸都变得又短又浅。
陈皮见她这样,忽然敛了笑,整张脸难得沉了下来。
他低声道:“我没心思同你说笑,孟姒。”
他认真起来,比发怒还要叫人害怕。
那是一种极沉极稳的压迫感,像黑云压城,风还没起,人已经喘不上气来。
孟姒只觉自己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而缓:“四爷,我们家这辈,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话说得极委婉。
——她家香火不能断,她不能轻易嫁人。
若她走了,孟家便真就没了。
这是她摆在明面上的理由,也是最让人挑不出错处的理由。
她原以为陈皮这样的江湖人,最重传承,听了这话多少会松动几分。
可陈皮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半点波澜也无:“我知道。”
“所以我入赘的事,也没哪个老不死的敢拦,不是吗?”
“啊?”孟姒彻底愣住了,连眼睛都睁圆了,“入、入赘?”
陈皮应得理所当然:“既然你不肯嫁,那我就入赘咯。”
孟姒被他这一下打得措手不及,心里像被人搅翻了的春水,又乱又涨,半点儿头绪都抓不住。
她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不愿意?”陈皮眯起眼,看不出喜怒。
孟姒垂下眼睛,不敢与他对视。2
刚看到精彩处就停了,还想接着往下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