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9

孟姒听后，忍不住多揉了揉三寸钉的脑袋。1

“谢谢你喜欢我啊。”孟姒柔声笑着，手掌顺着三寸钉的脊背轻轻抚过。

那狗像是能察觉她身上那股干净柔和的气息，尾巴摇得更欢了。

“汪汪！”

喉咙里发出几声奶声奶气的嗷嗷叫，前爪扒着她的裙摆不肯放，逗得孟姒眼底都软了几分。

“佛爷，墙后面有地方！”

张小鱼的声音从对岸响起来，被水声一裹，倒还听得清楚。

张启山立刻回身，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沉声安排：“所有人，准备漂到对岸去。”

方才张小鱼用木板探出的暗河水路不宽，水也不急。

但到底是在地底，黑灯瞎火，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上了木板，躺平了身子，用手划拉着水，慢慢漂过去。

孟姒站在岸上等着，看那些木板一个接一个消失在墙洞后的黑暗里，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轮到她上板了。

她照着前头人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坐上去，再慢慢平躺下来。

那木板在水面上晃了晃，冰凉的河水从板缝里渗上来，浸得她后腰一激灵。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松手让木板往前漂。

就在这时，头顶低矮的墙洞里忽然掉下来一样东西。

“咚——”

一声清响，正落在她脑袋旁边，离她的脸不过几寸距离。

那东西圆滚滚的，落地后还在木板上转了小半圈，最后停在她耳畔。

孟姒偏过头，借着远处的光看清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颗骷髅。

空荡荡的眼窝正对着她的侧脸，牙关微合，灰白色的骨面被水汽浸得发亮。

孟姒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僵了一瞬，才一点一点把头转回去。

岸上的人也都吓了一跳，几个士兵下意识端起枪。

张启山快步上前，俯身查看了那骷髅一眼，又抬头望向那低矮的墙洞。

孟姒还躺在木板上，声音尽量平稳：“这是什么意思？我不能过去吗？”

她心里清楚，这墙里嵌着不少修殿时死去的匠人。

这地底下的邪门事本来就多，可总不能专挑她一个人霍霍吧？

她跟这些亡魂无冤无仇，凭什么单吓她一个？

张启山脸色有些沉，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朝她点了下头：“放心下去吧，不会有事。”

孟姒心里打鼓，可也没打算在这当口多耽搁。

她轻轻“嗯”了一声，闭了闭眼，用指尖在木板上轻轻一推。

木板载着她，缓缓漂进墙洞之中。

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凉又密，像有无数张嘴贴着她的耳朵低语。

她把呼吸放得极浅，直到木板前端“咚”地一下撞上对岸的浅滩。

来接她的是张小鱼。

他弯下腰，正准备伸手扶她，目光却先一步落在她脑袋旁边。

那颗骷髅还端端正正地摆在那儿，跟来时一样，半点没挪位。

张小鱼看呆了：“这东西哪儿来的？”

孟姒拉住他伸过来的手，借力跳下木板。

鞋底踩在湿泥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

她站定后，回身指了指那墙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