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帝国中央星系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今晚是帝国元帅府的年度晚宴,云集了军政两界的高层与名流。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衣香鬓影间,香槟塔折射出迷离的光彩。
然而,宴会厅角落的低气压,却让整个空间显得有些凝滞。
札拉克一身墨黑色的礼服,剪裁锋利的肩线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峻。他手里端着一杯未动的红酒,站在陈默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陈默对此习以为常。自从上次会议风波后,札拉克的“保护欲”便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
“放松点,札拉克。”陈默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这里是元帅府,没虫敢造次。”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札拉克的声音低沉,身体微微侧倾,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几名试图靠近陈默的宾客视线,“雄主太耀眼了,总会招惹一些不知死活的飞蛾。”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目光却被宴会厅入口处的一阵骚动吸引。
那是皇室的一位远亲,名叫卡尔的雌虫。虽然爵位不高,但凭借着出众的容貌和一身骚包的白色礼服,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
卡尔端着酒杯,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默身上游走。
在这个雄虫稀缺的时代,像陈默这样年轻、强大且拥有顶级雌虫侍奉的雄虫,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卡尔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评估,几分贪婪,还有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陈默皱了皱眉,本能地感到厌恶,刚准备移开视线。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兀地响起。
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宴会厅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默转头,只见札拉克手中的高脚杯已经被捏得粉碎。鲜红的酒液顺着他戴着白手套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血花。
“札拉克?”陈默有些惊讶。
札拉克没有理会手上的疼痛,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瞳孔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竖瞳,里面翻涌着令人胆寒的阴鸷与暴戾。
他隔着虫群,死死地盯着卡尔。
那是一种看死虫的眼神。
卡尔原本还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好撞上了札拉克那充满杀意的视线。
那一瞬间,卡尔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深渊的巨兽锁定,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札拉克微微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但卡尔读懂了他的口型。
——“挖了你的眼睛。”
“哐当!”
卡尔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他脸色惨白,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说,转身狼狈地逃向了露台方向。
“札拉克,手。”
陈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
札拉克眼中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他连忙将那只还在滴血的手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幼虫:“雄主……我没事,只是杯子质量不好。”
“过来。”陈默叹了口气,拉着他穿过虫群,走向旁边的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陈默便按着札拉克坐在沙发上,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擦拭着他掌心的玻璃碎片。
“疼吗?”陈默看着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眉头紧锁。
“不疼。”札拉克痴迷地看着陈默专注的侧脸,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只要想到那只虫子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您,我就控制不住想杀了他。”
陈默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看着札拉克那双依旧带着几分疯狂与不安的眼睛。
“札拉克,我是你的雄主,这点谁也改变不了。”陈默用干净的手帕按住他的伤口,语气平静却笃定,“你的占有欲,我很受用。但我不希望你为了这种垃圾虫伤了自己。”
札拉克的心脏猛地收缩,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填满了胸腔。
他反手握住陈默的手腕,将脸贴在陈默的掌心,近乎虔诚地蹭了蹭。
“是,雄主。”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我会听话。但是,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不仅仅是捏碎酒杯了。”
陈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竟升起一丝异样的悸动。
这就是帝国之刃。对外是收割生命的修罗,对内却是只属于他一人的疯狗。
“好。”陈默抽回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走吧,宴会还没结束。既然手伤了,今晚你就只准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札拉克金色的眼眸瞬间亮起,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遵命,我的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