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核心区别墅。
札拉克站在穿衣镜前,一丝不苟地扣上军装风纪扣。尽管腰侧还隐隐传来酸痛感,但他那张冷峻如雕塑般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有眼底偶尔闪过的一抹餍足与柔情,昭示着昨夜发生了何等荒唐的事。
“领带歪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磨好的咖啡,目光慵懒地扫过札拉克挺拔的背影。
札拉克动作一顿,立刻转身走到陈默面前,单膝跪地,仰起头,眼神虔诚而顺从:“请雄主责罚,是我疏忽了。”
陈默放下咖啡杯,伸手替他整理好那条暗金色的领带,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手下身躯的微微紧绷,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行了,去军部吧。别给帝国上将丢脸。”
“是。”札拉克抓住陈默的手,在掌心落下虔诚一吻,“我走了。”
……
帝国军部,最高级别作战会议室。
气氛凝重,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身穿深蓝色制服的高级将领。
然而,今天的焦点并不在战局图上,而在于坐在主位旁那个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身影——陈默。
作为新晋雄主,且是札拉克上将的专属雄主,陈默被特许旁听这次高层会议。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便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神情漫不经心,仿佛周围讨论的星际战事与他无关。
“关于第七星域的防御部署,我认为还需要增派两个机甲师。”
说话的是第三舰队的副官,雷诺。他是个年轻气盛的雌虫,仗着家族势力和几分战功,向来眼高于顶。
此刻,雷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陈默,语气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不过,有些娇生惯养的雄虫可能理解不了战场的残酷。他们只会在后方享受雌虫用命换来的资源,甚至连基本的军事常识都没有。”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将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在雷诺和陈默之间来回游移。谁都知道,雷诺这是在指桑骂槐,挑衅陈默。
陈默转动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雷诺:“哦?雷诺副官是在说我?”
“我不敢。”雷诺虽然嘴上说着不敢,脸上却挂着轻蔑的笑,“只是觉得阁下还是回家享受比较好,军部这种充满硝烟味的地方,恐怕会熏坏了您的贵体。”
“啪。”
陈默将钢笔拍在桌上,刚要开口,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不是雄虫的信息素,而是属于顶级雌虫的、纯粹且暴虐的杀意。
“你说,谁该回家?”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大门被猛地推开,札拉克一身笔挺的元帅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战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径直走到陈默身后,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搭在陈默的椅背上,这是一个极具占有欲和保护欲的姿态。
雷诺脸色一白,但还是硬着头皮站起来行礼:“上将大人!”
“我问你话呢。”
札拉克微微俯身,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风暴,死死盯着雷诺,“你说雄主,只配回家享受?”
“我……我只是……”雷诺被那眼神吓得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看来第七星域的防御部署确实太闲了,让你有空在这里对阁下评头论足。”
札拉克的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会议室,“传我命令,第三舰队副官雷诺,即刻起革去职务,发配至荒星矿区,服苦役三年。”
“什么?!”雷诺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上将!您不能因为一个雄虫就——”
“闭嘴!”
轰!
一股S级的精神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会议室内的玻璃瞬间震碎,所有雌虫都被迫低下头,瑟瑟发抖。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雷诺,更是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口鼻溢血,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札拉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如冰:“记住,他是我的雄主。他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质疑阁下,就是质疑整个帝国军部。”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前程,而是你的命。”
死寂。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第一次见到札拉克上将如此失控,如此……护短。
札拉克收敛了威压,转过身时,脸上的冰霜瞬间消融。
他低下头,看着依旧稳稳坐在椅子上、甚至还在把玩那支钢笔的陈默,语气变得温柔而小心翼翼:“雄主,吓到您了吗?”
陈默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瞬间化身为修罗的雌虫,心中微微一动。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札拉克的手背:“没有。处理得很干净。”
札拉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既然会议结束了,我们回家吧。”陈默站起身,顺手理了理札拉克的领口,“我饿了。”
“是。”札拉克立刻弯腰,做出请的姿势,“厨房已经备好了您爱吃的菜。”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令全星际闻风丧胆的帝国之刃,像个最卑微的侍从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雄主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将领,和跪在地上悔不当初的雷诺。
从这一刻起,整个军部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动谁,都别动札拉克的雄主。
那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