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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城的初冬透着几分萧瑟,但省文化艺术中心的大厅里却人声鼎沸,暖意融融。全省青年服装设计大赛的决赛现场,无数盏聚光灯交织在一起,将T台照得亮如白昼。
温知夏站在后台的幕布后,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手心全是汗水。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台下。在观众席的第三排正中间,苏晚星正坐在那里,冲她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笃定与鼓励。

“晚星,我做到了。”温知夏在心里默念。
随着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起,温知夏的作品《破晓》正式登场。当第一位模特穿着那件衣服走上T台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件融合了传统与现代审美的长裙。苏晚星在帮她修改时,大胆摒弃了那个年代常见的繁复堆砌,采用了极简的立体剪裁。裙身采用了渐变色的真丝面料,从深邃的墨蓝过渡到破晓时的浅金,宛如黑夜中撕裂的第一缕曙光。没有多余的蕾丝与珠片,仅靠裙摆处几道不对称的褶皱和利落的收腰设计,便将东方女性的温婉与现代女性的独立展现得淋漓尽致。

“天哪,这设计太绝了!”

“这线条,这配色,完全打破了传统旗袍的刻板印象,太有灵气了!”
台下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评委席上,几位业内知名的老设计师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笔,眼中满是惊艳与赞赏。温知夏站在舞台中央,听着雷鸣般的掌声,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不仅属于她,更属于那个在无数个深夜里陪她改稿、给她带来全新灵感的晚星。
毫无悬念,《破晓》以断层的高分斩获了本次大赛的金奖,温知夏也如愿获得了省城顶尖艺术学院保送的资格。
消息传回青溪镇的那天,整个小镇都沸腾了。温家院子里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乡亲,温知夏的母亲苏秀兰激动得拉着苏晚星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晚星啊,我们知夏能有今天,多亏了你这个好姐姐!你就是我们家的福星!”
苏晚星笑着安抚苏秀兰,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林美娜身上。
林美娜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碎花袄,原本是想来温家显摆一下自己刚在省城买的布料,却没想到迎面撞上了温知夏夺冠的庆功宴。看着被众人簇拥、满脸红光的温知夏,再看看被温母奉为上宾的苏晚星,林美娜的脸色瞬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温知夏身上那件《破晓》的样衣,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凭什么?凭什么温知夏这个乡下来的土丫头,能拿到金奖,还能保送省城?她林美娜在省城学了那么久,连个优秀奖都没摸到!

“美娜,你没事吧?”周小燕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的煽动,“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天才设计师了?我听说啊,她以前连个像样的扣子都钉不好,怎么可能突然就设计出那么厉害的衣服?”

林美娜的眼神猛地一沉,脑海中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和苏晚星说笑的温知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天才?我看是‘代笔’吧。她那种水平,要是没有高人指点,鬼都不信。”

“代笔?”周小燕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美娜的意思,“你是说……她作弊?”

“是不是作弊,查一查不就知道了?”林美娜理了理鬓角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省城那边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只要稍微放出点风声,说她一个乡下丫头根本画不出那种图纸,再找几个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我倒要看看,她这个保送名额还能不能坐得稳。”

周小燕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即兴奋地连连点头:“还是美娜姐你聪明!这招太狠了,只要这谣言传出去,温知夏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两人躲在墙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远处的苏晚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目光恰好与林美娜阴郁的视线撞在一起。林美娜立刻换上了一副虚假的笑脸,冲苏晚星点了点头,转身拉着周小燕匆匆离开了温家。
苏晚星微微蹙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她太了解林美娜的性格了,嫉妒心极强的女人一旦被逼到绝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温知夏这次的风头太盛,难免会刺痛某些人的神经。

“晚星,你怎么了?”马嘉祺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门外,眉头微皱,“是不是林美娜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苏晚星转过头,看着马嘉祺那双深邃而敏锐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知夏的路才刚刚开始,恐怕不会太太平。”


马嘉祺顺着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看着苏晚星,语气低沉却坚定:“放心吧,有我们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谁要是敢在背后捅刀子,我马嘉祺第一个不答应。”
苏晚星看着他,心中微微一动。她知道,这群少年对她的承诺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只是,她更担心的是,林美娜的这把火,最终会烧到温知夏最在乎的羽毛上。
夜幕降临,温家的庆功宴渐渐散去。温知夏拉着苏晚星回到房间,兴奋地规划着去省城上学后的生活。苏晚星微笑着听着,目光却落在了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她知道,属于温知夏的荣耀已经到来,但属于她们的暗潮,才刚刚汹涌。



坏坏的我们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