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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梦重温

凤临九霄:女帝权倾天下

殿外的风声似乎被厚重的朱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太极殿内静得只能听见更漏滴答的声响。

裴寂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处的刺痛感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钻心的酸胀。他低垂着头,视线模糊地盯着地面上那一滩早已干涸的茶渍——那是方才女帝震怒时摔碎茶盏留下的痕迹。

“过来。”

一道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声音从御案后传来,打破了死寂。

裴寂身子一僵,强撑着酸软的双腿,膝行至御案前,伏身叩首:“臣在。”

女帝姬元并未让他起身,而是从御案后缓缓走出。明黄的寝衣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她赤着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地逼近。

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瞬间将裴寂笼罩。

“裴寂,”女帝在他面前站定,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后的沙哑,“你方才在殿外,心里可是在骂朕?”

裴寂心头一跳,连忙道:“臣不敢。臣只知陛下天威难测,臣……臣在反省。”

“反省?”女帝轻笑一声,忽然俯下身,微凉的指尖挑起裴寂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裴寂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方才在苏玉楼面前的雷霆之怒,反而涌动着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暗火,灼热、危险,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苏玉楼那番话,若是朕信了,你现在还能好端端地跪在这里?”女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裴寂有些苍白的唇瓣,动作暧昧而缓慢,“裴卿,你可知,朕方才……有多想杀了他?”

裴寂瞳孔微缩,呼吸不由得一滞。

女帝的手指顺着他的唇瓣滑落,停在他滚动的喉结处,轻轻按压:“你为了那个谢无妄,不惜顶撞朕,不惜在朕的殿前失态。裴寂,你告诉朕,在你心里,朕究竟算什么?”

这个问题太重,重得裴寂不敢接。

他只能颤抖着睫毛,避开女帝灼人的视线,低声道:“陛下是君,臣是臣。君臣之分,不敢逾越。”

“君臣……”女帝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冷笑一声,手指猛地收紧,掐住了裴寂的下颌,“好一个君臣。既是君臣,朕让你弹琴,你便弹;朕让你跪,你便跪。可若是朕现在要你……”

话音未落,女帝忽然松开了手,转而一把扯住裴寂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裴寂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撑在女帝身侧的地毯上,堪堪稳住了身形。此刻的他,几乎是整个人笼罩在女帝怀里,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

“裴卿,”女帝凑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你说,若是朕现在要你,你是会像刚才那样推开朕,还是会……顺从朕?”

裴寂浑身僵硬,双手撑在地上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女帝身上透过寝衣传来的体温,那样真实,那样诱人,却又那样危险。

“陛下……请自重。”裴寂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厉害,“臣乃男子,又是朝臣,此举……不合礼法。”

“礼法?”女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裴寂的胸膛传来,“在这大虞,朕就是礼法,朕就是天。朕想睡自己的丞相,谁敢置喙?”

说着,她忽然低头,在裴寂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唔……”裴寂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原本撑在地上的手瞬间卸了力,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了女帝怀里。

那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随即是酥麻的痒意。

女帝满意地舔了舔唇,看着裴寂颈侧那个清晰的牙印,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疼吗?”她问,语气却像是在调情。

裴寂偏过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他不敢看女帝,只能低声道:“陛下……别闹了。”

这一声“别闹了”,带着几分求饶,几分无奈,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催化剂。

女帝眼中的暗火瞬间燎原。她忽然伸手,扣住裴寂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蛮横与掠夺。带着酒气的舌尖强势地撬开裴寂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荡着他口中的每一寸津液与空气。

“唔……”裴寂瞪大了眼睛,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却在触碰到女帝肩膀的那一刻,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最终无力地抓紧了她肩头的衣料。

他在挣扎,却又在沉沦。

他是臣,她是君。他抗拒不了,也不敢抗拒。更何况,在这具冰冷的朝服之下,藏着一颗同样在颤抖的心。

良久,女帝才松开早已气喘吁吁的裴寂。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裴寂的唇瓣红肿不堪,眼角泛红,平日里清冷自持的丞相大人,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狼狈又可怜。

女帝看着他的模样,心中的暴戾与不安终于平息了几分。她伸手抚上裴寂潮红的脸颊,拇指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津液,声音低哑:“记住了,裴寂。你是朕的狗,也是朕的人。除了朕,谁也不能动你,谁也不能碰你。哪怕是谢无妄,也不行。”

裴寂喘息着,看着眼前这个霸道至极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从今夜起,有些东西彻底变了。

他缓缓闭上眼,将脸埋进女帝的掌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臣,遵旨。”

女帝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忽然伸手将裴寂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殿的龙床。

“今夜不必跪了,”她在裴寂耳边低语,语气暧昧至极,“又不是第一次睡,跟朕装什么贞洁烈男?”

裴寂身子一僵,耳根瞬间红透,却终究没有再挣扎,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

殿内的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屏风上,交叠,纠缠,直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