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给他一点温度,而不是试图用冷静去压制他的疯狂。”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笃定,“马哥,别把他当成需要被控制的病人,把他当成你的爱人。告诉他,你是马嘉祺,不是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恶魔。”
马嘉祺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嘴里念叨着编号的丁程鑫,眼底的心痛几乎要溢出来。
“阿程……”马嘉祺不再强行释放信息素去对抗,而是收敛了所有的Alpha威压。他将额头轻轻抵住丁程鑫的额头,鼻尖蹭过那满是冷汗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受惊的孩子,“我是嘉祺。你看清楚,我是那个会给你买糖葫芦、会陪你去看海、会在你难过时抱着你的马嘉祺。”
“没有什么007号,也没有实验体。你是丁程鑫,是QX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是我马嘉祺放在心尖上的人。”
随着马嘉祺温柔的低语,那股原本冰冷刺骨的薄荷味终于发生了一丝变化。它不再是单纯的凉意,而是带上了一抹属于人间的、温暖的草木香气,像春日里破土而出的新芽,小心翼翼地包裹住了那朵在风雨中飘摇的山茶花。
丁程鑫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他涣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最终定格在马嘉祺那张写满焦急与深情的脸上。
“……嘉祺?”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沙哑破碎。
“我在。”马嘉祺立刻回应,眼眶微红,却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我在呢,阿程。”
丁程鑫像是终于确认了眼前人的身份,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他猛地扑进马嘉祺怀里,双手死死揪住马嘉祺背后的衬衫,放声大哭起来。那不是委屈的哭,而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积压了二十年的恐惧与痛苦的释放。
“我怕……嘉祺,我怕……”
“不怕了,再也不怕了。”马嘉祺紧紧抱着怀里颤抖的人,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他抬起头,看向刘耀文,眼神里满是感激。
刘耀文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然而,当他走出楼梯间,来到走廊的另一头时,却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贺峻霖正靠在窗边,脸色苍白如纸。他身上的紫罗兰信息素淡得几乎闻不到,整个人像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玻璃娃娃。
严浩翔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寒风。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张开双臂,将贺峻霖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不同于丁程鑫的激烈爆发,贺峻霖的反应是极度的沉默与自我封闭。他是“伊甸园”里最听话的“作品”,也是最懂得如何隐藏痛苦的实验品。刚才丁程鑫的失控,显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开关。
“浩翔……”贺峻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我是不是……也很脏?”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严浩翔的心口。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而心疼。他一把抓过贺峻霖的手,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用力得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
“贺峻霖,你给我听好了。”严浩翔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不脏,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珍贵的宝贝。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才是一群垃圾。”
他低下头,鼻尖埋进贺峻霖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淡淡的紫罗兰香,然后用自己浓郁沉稳的雪松信息素,毫不留情地将人从头到尾浸泡了一遍。
“你是我的,从身到心都是我的。”严浩琪在他耳边低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偏执的占有欲,“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就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霖霖,别怕,我会把你捧在手心里,把那些烂掉的记忆一点点洗掉。”
贺峻霖感受着身上那股令人安心的雪松味,那是属于严浩翔的味道,强势却又充满了保护欲。他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严浩翔的衣襟。
“嗯……”他小声应着,像是找到了归宿的流浪猫。
刘耀文站在阴影处,看着这两对同样深受折磨却又彼此救赎的爱人,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在这场名为“爱”的战役里,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他们都是在废墟中拼命拥抱彼此的幸存者。
就在这时,刘耀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私家侦探的加密短信:
【查到了。当年参与“伊甸园”项目的核心人员名单里,有一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云顶庄园附近。而且,我们发现了宋亚轩先生当年被带走时的监控录像残片,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带走他的人穿的是WX集团早期的安保制服。】
刘耀文的瞳孔骤然收缩。
WX集团?早期的安保制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伤害宋亚轩的凶手,不仅仅在外面,甚至可能……就在他身边,或者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熟睡的宋亚轩,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互相抚慰的兄弟们。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动他的轩轩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