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百零七天,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安静了下来。刘耀文和宋亚轩早已从尤克里里课上回来,严浩翔和贺峻霖也从医院回到了家。晚饭时大家有说有笑,没有人察觉到下午发生过什么——丁程鑫换了高领的衣服遮住了后颈的齿痕,张真源也刻意保持着平时的状态。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有些东西,终究是不一样的。
马嘉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毫无睡意。他的呼吸平稳,伪装成熟睡的模样,但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转动。身边的丁程鑫同样没有睡着——他能从马嘉祺呼吸的频率判断出他醒着。两个人都醒着,却都假装睡着了,中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最终,丁程鑫先开口了,声音很轻:“马嘉祺,你醒着吗?”
沉默了几秒,马嘉祺回答:“……醒着。”
“我们谈谈吧。”
马嘉祺睁开眼睛,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好。”
两个人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他们没有开灯,借着走廊尽头那盏夜灯微弱的光,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来到了客厅。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整个客厅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银辉之中。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沉默在空气中蔓延了几秒,然后丁程鑫先开口了:“今天下午的事,我想跟你解释清楚。”
“不用解释。”马嘉祺说,“我相信你。”
“我知道你相信我。”丁程鑫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明亮,“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出来。不是因为你不信任我,而是因为我不想我们之间有隔阂。”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你说。”
丁程鑫深吸一口气:“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我的发情期提前了。比预期的早了三天。我当时一个人在客厅,感觉到信息素开始失控的时候,我试图联系你,但你在开会,电话没有打通。我也想联系其他人,但耀文和亚轩在上课,浩翔和贺儿在医院。别墅里只有我和真源。”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真源发现我的状态不对,主动提出要帮我做临时标记。我当时犹豫了——因为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说,‘丁哥,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来帮你。’”
马嘉祺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接受了。”丁程鑫说,“因为我知道,如果放任发情期发展下去,我可能会陷入深度发情期,对身体造成损伤。在那个情况下,临时标记是唯一的选择。”
他说完,转过头看着马嘉祺:“马嘉祺,我不想瞒着你任何事。所以我把整个过程都告诉你。如果你有任何想法,或者任何情绪,我希望你能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马嘉祺沉默了很久。月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程鑫,你知道我回到家,闻到空气中有真源的信息素时,我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丁程鑫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也不是怀疑。”马嘉祺说,“是自责。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去开会,如果我留在家里,你就不会经历这些。你不需要在发情期的时候,让另一个人来临时标记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我意识到,我之所以会感到不安,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也不是因为我不信任真源——而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当我需要在你和真源之间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两个人都失望。”
客厅里安静极了。月光静静地流淌,将他们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辉中。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片从未示人的脆弱,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击中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马嘉祺的手:“马嘉祺,你看着我。”
马嘉祺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会让你在我和真源之间做选择。”丁程鑫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因为我们三个人,不需要选择。我们可以找到一种方式,让三个人都不受伤。”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一起找。”丁程鑫握紧了他的手,“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两个人都转过头,看到张真源站在楼梯拐角处,穿着一件薄外套,像是刚从房间里出来。他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脚步顿住了:“我……是不是打扰了?”
丁程鑫和马嘉祺对视了一眼,然后丁程鑫说:“没有。你来得正好。”
张真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下了楼梯,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三个人在月光下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相等。
“真源,”丁程鑫看着他,“今天下午的事,我想当着马嘉祺的面,再跟你说一声谢谢。”
张真源愣了一下:“丁哥,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说多少次都不够。”丁程鑫说,“因为你做了一件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你没有犹豫。”
张真源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丁哥,马哥,我也想跟你们说一件事。”
两个人都看着他。
“今天下午临时标记丁哥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在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张真源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当我完成标记,闻到丁哥的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的味道时,我发现……我没办法完全否认,我对丁哥,确实有一种超越了普通队友的感情。”
丁程鑫愣住了。马嘉祺也愣住了。
“但那种感情,和对马哥的感情不一样。”张真源继续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对马哥,是一种依赖和信任。对丁哥,是一种感激和敬佩。我不知道这两种感情加在一起,应该叫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两个人之间产生裂痕。”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所以,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你们为难——我可以搬出去。”
“不行。”丁程鑫和马嘉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两个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丁程鑫说:“真源,你不准搬出去。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
“丁哥说得对。”马嘉祺接过了话,“我们三个人之间的问题,不是靠逃避就能解决的。我们需要一起面对,一起找到答案。”
张真源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底深处那片坚定的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听你们的。”
月光洒在三个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三道交叠的影子。他们坐在客厅里,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沉默,不再是压抑和不安的沉默——而是一种释然之后的宁静。有些话,终于说出来了。有些心结,终于开始松动了。
【作者有话说】
深夜的三人坦诚对话来了!马嘉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不安——“我害怕让你们两个人都失望。”张真源也坦白了内心的感情——“我不想因为我的存在,让你们之间产生裂痕。”丁程鑫的那句“这个家,少了谁都不行”直接戳中泪点。三个人在月光下的对话,让所有隐忍和不安终于找到了出口。下章继续!1
作者大大,如果找不到呢?不会真的让张真源自己搬出去住吧?虽然有点期待😂,但是又有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