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百零七天,下午五点半。
马嘉祺推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他在公司开了一下午的会,讨论新专辑的宣传方案,脑袋里还萦绕着各种数据和策划案。他换好拖鞋,正准备喊一声“我回来了”,却在开口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他的信息素气息。
白桃乌龙——那是丁程鑫的信息素,他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那股清甜的香气中混杂着另一种气息——琥珀沉香。两种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像是一首已经演奏完毕的二重奏,余韵仍在空气中袅袅回荡。
马嘉祺站在玄关,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琥珀沉香是谁的信息素。他也知道,当Omega的发情期来临时,Alpha的信息素出现在空气中意味着什么。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异常冷静——冷静到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他没有冲进客厅质问,没有发怒,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换好鞋,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丁程鑫靠在沙发上,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但后颈上那个新鲜的齿痕,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张真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表情平静,但在看到马嘉祺进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丁程鑫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马嘉祺,你回来了。”
“嗯。”马嘉祺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开会开了一下午,刚结束。”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丁程鑫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他的情绪,但马嘉祺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惊讶。那种过于平静的空白,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不安。
“马嘉祺,”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今天下午我的发情期提前了。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真源在。他临时标记了我,帮我度过了发情期的冲击。”
马嘉祺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只有这三个字。没有追问,没有责备,没有多余的表达。他站起来,拿起公文包:“我上去换个衣服。”
他转身上了楼梯,脚步声沉稳而有节奏,一步一步,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
丁程鑫坐在沙发上,看着马嘉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被揪紧了。他宁愿马嘉祺质问他,宁愿马嘉祺发火,甚至宁愿他摔东西——至少那样,他还能知道马嘉祺在想什么。但这种沉默,这种过于平静的接受,让他心里完全没底。
张真源坐在旁边,同样沉默着。他看着马嘉祺消失的方向,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知道,马嘉祺的沉默不是不在乎——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在乎了,所以才需要用沉默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马嘉祺回到主卧,关上门,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没有换衣服,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暮色,一动不动。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试图处理刚才接收到的信息——丁程鑫的发情期提前了,张真源临时标记了他,现在丁程鑫的身上残留着张真源的信息素气息。
理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应急措施。在当时的情况下,张真源是唯一的选择。如果他在场,他也会做同样的事。但情感上,那股不属于他的信息素气息,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生气——是他不在场,是张真源帮了丁程鑫。他应该感谢张真源才对。但那股混杂着琥珀沉香的白桃乌龙气息,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站起来,脱下西装外套,挂进衣柜里,换上了一件家居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确认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然后打开门,走下了楼。
楼下,丁程鑫和张真源依然坐在客厅里。看到马嘉祺下来,两个人都抬起了头。
马嘉祺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回客厅,在丁程鑫身边坐下。他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平静:“程鑫,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
丁程鑫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马嘉祺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他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真源的临时标记很及时,帮我稳住了。”
“那就好。”马嘉祺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张真源,“真源,谢谢你。”
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片平静的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用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我知道。”马嘉祺说,“所以我更要谢谢你。”
三个人之间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白桃乌龙和琥珀沉香的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但那股微弱的余韵,依然像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三个人联系在一起。
最终是丁程鑫打破了沉默:“马嘉祺,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马嘉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但我不会现在问。”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需要休息。”马嘉祺站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再谈。”
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丁程鑫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被温暖和愧疚同时填满了。他知道马嘉祺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动摇他们之间的信任。但那份愧疚,却不会因为马嘉祺的宽容而消失。
【作者有话说】
马嘉祺回来了!他看到丁程鑫后颈的齿痕、闻到空气中不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气息时的反应让人心疼——没有发怒,没有质问,只有过于平静的沉默和一句“我知道了”。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心丁程鑫的身体状况,还向张真源道谢。这种克制和包容,反而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人揪心。下章他们会如何面对这件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