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女尸

凤凰寨的宴会设在正堂里，寨子里的人围坐在一起，有人举着酒碗高声说笑，碗沿相碰的声音清脆而密集。1

凤凰很亲热地拉着张海琪坐在主位，倒了两杯酒，递给张海琪一杯，其中一只碗端在手里。

凤凰的目光落在张海琪脸上，没有移开。

凤凰的碗沿朝前递了一下，张海琪看着她，然后她端起自己面前那只碗，手腕微抬，碗沿和凤凰的碗沿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桌对面，张海楼对这边那场正式的推杯交盏视而不见。他的目光没有往主位方向偏移，只是端着自己面前那只碟子，把碟子里一块切好的烤羊肉夹起来，放到张海诺面前那只碗里。

张海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多出来的两块肉，没有说什么，拿起了筷子。

凤凰的目光从张海琪脸上移开，顺着桌面的方向落到了对面那两个人身上。

张海琪的目光在那两个身影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又喝了一口，带着轻微无奈。

张海楼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眼来。

凤凰闻言，声音比刚才提高了几分，语调中透出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决。

凤凰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心中仔细地衡量着什么。终于，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显然是已经做出了决定。

张海楼和张海诺对视了一眼，将筷子搁在碗沿上，然后站起来跟上了，张海琪走在他们后面半步。

凤凰提着一盏油灯走在前面，灯芯在玻璃罩里燃烧着，过道的墙壁是粗石砌成的。凤凰的脚步在一扇铁门前停了下来，门面宽约半丈，锈迹从门板的边缘向中心蔓延，她伸出手掌按在门板上，铁门发出一阵沉闷的、像是从生锈的关节中挤出来的"嘎吱"声。

这是一座地下室，空间的中央被灯光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里，停着一口棺材，棺材上贴满了黄旧的符纸，符咒间隐约可见复杂的字符，好像在镇压里面的东西。

张海楼走近了几步。他没有碰到棺材，只是在距离半臂左右的位置停下来，微微弯下腰，目光沿着符纸上的字符缓缓移动。

张海诺的目光扫过地下室的四壁和角落，又穿过那扇铁门的方向落在廊道。

凤凰点了点头。

张海楼站在棺材前面，双手插在腰侧，目光落在那些符纸上。

几个人合力把棺盖往一侧推移，只见棺材里躺着一具穿着新娘服的女尸，双手交叠着安放在小腹的位置，看着和正常的尸体没有什么区别。

凤凰没有接他的话。

张海琪走上前来，站在凤凰对面，两个人各自将手放在女尸肩侧和腰侧的位置，将尸体翻过来，那女尸背上有许多细密的小伤口，密密麻麻分布在整个后背上，远看仿佛后背的轮廓像是被从内部掏空。

凤凰直起身来，把手从棺材边沿收回来。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向凤凰。

张海楼的目光从凤凰脸上收回，重新落回棺材内部，那尸体十根手指的指尖——指甲盖都不在了，看上去像是被人硬生生拔掉的。

听完凤凰的话，张海诺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喃喃道。

张海楼自然是听到了张海诺的话，转了个话题。

凤凰摇了摇头。

凤凰看着张海楼不像开玩笑，她又看向张海琪，眼神瞬间心疼。

张海琪注意到了那道目光，偏过头来，迎上了凤凰的视线，嘴角弯了一下。

凤凰的目光在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掠过。

听完这话，张海诺毫不犹豫地作出了决定。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