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长沙便有个坏消息而来。关于剿灭湘江莫系种植基地的报告,张海侠利用黄昏草剿灭了一众莫系军阀,没有一个活口,但张海侠的手法太过偏激疯狂,最后还人不见了。
“哥哥腿还没有完全好呢,就知道乱跑。”


“猫儿,你觉得虾仔屠杀了莫系军阀,还差点害死了张家人吗?”
张海诺的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在把一件复杂的事情放在手里反复掂量才能说出口的迟疑。
“我不知道。但是哥哥的初衷不是要解决莫云高吗,可能出了点偏差——”

三个人来到了那家米粉店,店面不大,几张木桌摆在旁边。

“三碗粉,要爆辣。”
店家正低头在灶台前捞粉,听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看到脸时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放心,这次是你们佛爷请我们来的,这顿饭钱,记他的账上。”
店家看了一眼沿街巡逻的士兵,制服是长沙布防的样式,和之前追捕他们的那些人不是同一拨,并没有抓他们,放下心来。
三个人坐下来。张海诺把两只手搁在桌沿上。
“师父,哥哥是因为那药物的副作用?所以内心深处产生其他欲望?”

张海琪听到这个问题之后沉默了片刻,点头没有细说,她似乎感到不适,眉头微蹙。
“等给哥哥找回来,咱们再瞧瞧他这病。”

张海楼顺手从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一双递给张海诺,一双自己握着,然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张海琪正低着头,把几根细白的头发格外醒目。

“师父,你怎么有白头发了?”
张海琪愣了一下。

“哪呢?”
张海楼拔了一根下来,把那根白发捏在指尖,朝她的方向递过去。张海琪看着白头发,脸上露出了非常奇怪的表情。

“我说我已经一百多岁了,你信吗?”
张海楼看张海琪似乎不舒服,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当然,师父说不定是个仙女。”


“就你嘴甜话,先吃饭吧。”
张海琪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碗米粉,然后她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粉慢慢拌了一下。忽然手腕失了力气,脑袋搭在手上彻底昏了过去。
两个人急忙将张海琪带回了酒店。郎中被张海楼一路拉着袖子拽进门,气喘吁吁地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伸手搭上张海琪的手腕,脸上却露出古怪的神色,反复把脉,叹气。
“您别叹气啊,我师父生什么病了?她身体一向很好的。”

郎中把手指从张海琪的腕部收回来:“她的脉象非常奇怪。她看上去年纪轻轻,脉象……却是古稀之人的脉象啊!倒没有病的迹象,像是太累昏睡过去了…”
张海楼站在床尾,目光从老郎中的脸上移到张海琪安睡的面庞上,又移回郎中脸上。

“她明显是昏迷了,哪里是累晕了?你当我好糊弄?”
张海楼一只手抓住郎中的衣领,怒斥滚,郎中被吓的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要诊金,快步出了门。
张海诺跪在床头的地面上,一只手轻轻搭在床沿,指腹贴着床单的边角,目光落在张海琪安静闭着的眼睛上。
“师父…”

张海楼站在门口,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可以去找他。”
最终,他们请来了张启山的帮助。张海琪被转移到了病房,躺在病床上输液,她的白发似乎比刚才更多了,每一撸都显得格外刺眼。
张启山把一叠资料递给张海楼。
张启山:“病因找到了。这是从莫云高实那边找到的资料。张海琪中的是一种特质生物碱,他是在种植黄昏草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黄昏草花的毒性更强,于是研磨使用,这种花的产量极少,极难培育,但药性极强,可以用来对付高阶的张家人。莫云高只研磨出一小瓶毒粉,也全部用在张海琪身上。”

“破坏机理这个……这情况会有多糟糕?”
张启山:“现在她整个身体在快速老化,不出三个月,就会脏器衰竭而死。”
张海楼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语速依然平稳。

“张家人不是体质特殊么。没有什么特别的治疗之法吗?”
张启山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张家一脉家世渊源,一直扑朔迷离,张家人自己都不太清楚。如今想要有所转机,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找到他们的族长。”
“我们应该到哪里找族长?”

张启山想了想道:“张家族长已经失踪很久了。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百乐京。”
张海楼微微偏了一下头,在唇齿之间默默重放了一遍。
张启山:“百乐京地域广阔,十万大山,张家族长行事一向又是神秘莫测,就连张家人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行。”
“我们会去的。”

两个的语气里没有犹豫,像是在回答一个已经被期待已久的提问,只是把答案说出来。
张启山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各停了一瞬,没有再说什么劝退或叮嘱的话,又放下一叠资料:“这是黄昏草投毒事件的报告,如果她醒了,就拿给她看吧。这件事,也算是有个终了。”
说完张启山便离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