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莫云高火车

在火车轨道上的拱形山洞，只有几束光线从洞口投射进来，勾勒出洞壁的轮廓。三个人贴在洞壁上，背靠着粗糙的岩面，面朝着轨道方向，四肢撑开，脚掌踩住岩壁上凸起的棱角，手指扣住石缝边缘，整个人几乎贴着洞壁悬垂着，就像蝙蝠一样。

在火车掠过身旁之时，迅速调整身体姿势，准确地朝着车顶纵身一跃。

然而张海楼的落点偏了半寸，整个人在车顶光滑的铁皮表面上滑了一下，半个身子已经朝外侧滑出了车顶的边缘。

张海诺的声音被风声和车轮的轰鸣切割成零碎的片段，但核心的那几个字依然清晰地传到了张海楼耳朵里。

张海楼一只手的指尖还扣在车顶边缘的铁皮包边上，另一只手从身侧抬起来，朝上方伸出去。咬了一下牙，腰腹收紧，指尖终于碰上了张海诺的掌心。

张海楼喘匀了气，偏过头来看了一眼旁边还扣着他手没有松开的张海诺。

张海诺松开了张海楼的手腕，从车顶下去。出手解决车厢里的人，张海楼做了俩副人皮面具，方便行动。

张海楼带着张海琪找莫云高所在的车厢，张海诺去往反方向，寻找莫云高投毒的证据。

张海诺路过几个车厢，却发现这一节车厢里全是瓶瓶罐罐，里面浑浊的药水里泡着断手，而且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上面写了各个姓张的人的名字，有张海钦、张海木、张海荣等。

张海诺动了动耳朵，听到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火折子瞬间熄灭，装出一幅茫然无措的模样，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正站在自己身后。

白玉开口了，带着审视的意味：“你在干嘛。”

张海诺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刚被人从昏沉中叫醒。

白玉显然是不相信的，声音稍微拖长了一点：“哦？”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那人以极快的速度抬手，掌沿精准地落在白玉的后颈侧面，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白玉没能来得及转头，整个人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软了下来，被张海诺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肩头，没有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把白玉的肩头轻轻靠着车厢壁放稳之后才直起身来，张海诺呼出一口气。

说着抬起刚才那只揣在袖口里的手，指尖露出来半截，袖口边缘还隐约能看到银针尾端露出来一点微弱的金属光泽。

两个人找到电报车厢，发报员正低头翻着一本密码簿，听到门响刚抬起头来，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刀片和银针射穿了脖子。

电报车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张海琪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气息比平时粗重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散乱。

张海琪迈步走进电报车厢，顺手把门带上。

闻言张海楼抬起自己的手中的电报纸。

说罢，张海琪坐到发报机前，开始给张启山发报。张海楼和张海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推开了电报车厢的门。

刀片贴着发报员颈部大动脉的走向划过，银针从另一个方向精准地刺入颈侧，没有人站立在车厢里。

张海楼微微挑眉，灵巧地在唇齿间翻转着那片锋利的刀片。

两个人进入另一车厢，发现里面摆满了装着尸体的箱子。张海楼在桌子上看到一份文件，打开文件，这些全是莫云高用尸体种植黄昏草做实验的资料。

张海楼将车厢的角落里拖出那些存放酒精的铁皮罐，将酒洒在地上，从口袋里摸出那只打火机，指腹拨动砂轮，火苗从金属喷嘴口跳出来。

火苗接触酒精的瞬间，整节车厢的地面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一样从中心向外扩散开来，橘红色的火光从车厢中央炸开。张海楼和张海诺已经侧身翻出了车厢的门框，身体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落在路基旁边的碎石斜坡上。

张海琪也将电报的电线连上张府的电报机，完成后也跳车，同两个徒弟回长沙。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