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怪,除了那两个人的味道。怎么还有那么重的死人味。”

“我们进去看看。”
话音刚落,张海楼便从腰间摸出几枚冷焰火,熟练地一磕,抬手甩了出去。几道惨白的光弧划破黑暗,精准地落在远处的岩壁上
这是一个巨大岩体空腔,整体环境很潮湿,但地面没有那么多淤泥,四周是一圈天然岩壁,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山。
“这是——”

那石头山,足有五层小楼那么高。山体上密密麻麻地开凿出层层叠叠的回廊,一圈一圈盘旋向上,像某种螺旋的祭坛。每一条回廊上都站满了人。
不,不是人。是木偶。
张海诺头皮发麻望着石头山顶部——无数丝状植物从高处的岩缝中垂下来,密密的、细长的,像干枯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挂在山体周围。远远看去,这整座石头山竟像一颗从地里生出来的巨大骷髅头。

“这东西有点意思。”
张海虾则沿着天然岩壁向前走,看到上面有一些彩色壁画,大部分已经发霉斑驳,但还能隐约看出,上面画着巨大的邪神像。

“这个壁画应该就是关于这个峇来古神,已经是邪神的传说。”

“贪婪的先民们都窥探它的宝物,便为了它建立了一座祖庭,讨好它,朝拜它。”

“而邪神正是利用了人们的贪婪,反而将信徒制作成了木偶,来替它看守宝藏。”

“所以每当有入侵者侵入,这些木偶就会杀死他,死后的人也同样被做成木偶,成为邪神的奴隶。”
到底还是十几岁出头的孩子,张海诺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张海虾身后,一只手死死攥着张海侠的衣摆。

“别怕。”
张海楼嗤笑了一声,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长大以后消失一半的婴儿肥,故意把嗓门拔高,给人提提胆。

“这么无聊的传说,一听就是编出来吓唬你们这种小孩子。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杀人的木偶,这种荒唐的事情。”
他边说边把火折子往前一送,转身就想往人头山那个方向照一照。

“你看那些破木头桩子,都不知道搁了多少年了,都长草了,还能睁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
火折子的光照出去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些人头山上的木偶,那些被供在龛位里、堆在石台上的所有木偶,此刻全部睁开了眼睛。
(꒪⌓꒪)

张海楼觉得自己的血在那一瞬间冻住了,从指尖到脚心,全是冰的。他手里火折子没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眼皮不受控制地眨了一下。
他用后脚跟极轻极轻地蹭了蹭张海侠的鞋尖,张海侠也看见了,用后背挡住张海诺的身体。
张海楼冲他微微偏了偏下巴,示意往左边退。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迈的步子,往左,往右。
三个人脚步轻盈得几乎听不见,但眼神却紧盯着那些诡异的木偶,生怕它们会突然有异动。
果然,随着他们的移动,所有木偶的眼珠子开始转动不约而同地朝向了张海楼的方向。

(手语)为什么这些木偶总是盯着我?
张海侠略作思考后,指向了张海侠背包口袋的石像。
张海楼轻轻摸向背包,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座邪神雕像。当雕像被握在手中时,所有的木偶同时将目光转向了这尊神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