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至冬国的风，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船刚驶入港口，就被厚厚的冰层冻住，船员们用斧头凿了半天，才勉强开出一条通道。

“这里的元素力都快被冻成冰碴了。”林薇裹紧斗篷，看着远处覆盖在白雪中的宫殿，那就是冰之神居住的“冰封王座”，“银镯里的元素都在发抖。”

钟离握住她的手，将一丝岩元素力渡过去：“冰之神的‘永恒冻土’，是用自己的神力凝结的，目的是隔绝外界的干扰。据说她与天理签订契约后，就再也没离开过宫殿。”

刚踏上码头，就有愚人众的士兵围上来。为首的执行官穿着银白色的盔甲，脸上带着冰晶面具，正是“女士”。

“摩拉薇小姐，久违了。”女士的声音带着寒意，“博士大人已经在宫殿等着您了，请跟我来。”

“他倒是心急。”林薇握紧藏在袖中的破界斧，“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女士身后的士兵纷纷举起武器，冰元素力在他们手中凝聚成冰锥。

钟离上前一步，周身的岩元素力瞬间爆发，将冰锥震得粉碎：“至冬国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女士的脸色微变：“摩拉克斯，这里是至冬国，不是你的璃月。识相的，就别插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冰封王座的方向传来一阵悠扬的钟声。女士听到钟声，突然收起武器：“冰之神陛下有请。”

穿过被冰雪覆盖的街道，林薇发现至冬国的民众脸上都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仿佛被冻住了喜怒哀乐。“他们……”

“被永恒冻土的力量影响了。”钟离低声说，“冰之神为了守护契约，连民众的情感都冻结了。”

冰封王座比想象中更冷清。巨大的宫殿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她的头发像冰雪般洁白，脸上覆盖着一层薄冰，看不清容貌——正是冰之神，芙卡洛斯的姐姐，冰之女皇。

“你来了。”冰之女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七国的元素钥匙，已经集齐六把了。”

“最后一把，在你这里？”林薇问。

“是，也不是。”冰之女皇抬手，高台上的冰面裂开，露出一块蓝色的晶体，正是冰之钥，“但你要拿它，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打开星海之门后，帮我带一句话给天理。”

“什么话？”

“‘契约已尽，冻土将融’。”冰之女皇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当年我与她签订契约，用至冬国的永恒冻土换取虚无不入侵的承诺，可她却隐瞒了虚无的源头在星海……”

“我可以帮你带话。”林薇说，“但我不能保证天理会不会听。”

“足够了。”冰之女皇挥手，冰之钥从冰面中飞出，落在林薇手中，“冰之钥不仅能开启星海之门，还能冻结虚无的时间，给你争取机会。”

冰之钥融入银镯的瞬间，七国元素符号同时亮起，在镯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光环。林薇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遍全身，与整个提瓦特的地脉都建立了联系。

“星海之门……要开了。”钟离看着宫殿外的天空，那里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中闪烁着无数星辰的光芒。

就在这时，博士的声音突然在宫殿里响起：“恭喜你，摩拉薇小姐。终于集齐了钥匙。”他从阴影中走出，身后跟着无数愚人众士兵，“现在，把银镯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母亲……少受点苦。”

“你把她怎么样了？”林薇的声音冰冷，双生之剑瞬间出鞘。

“别激动。”博士晃了晃手里的水晶球，里面映着母亲被困在星海的画面，她的身体被虚无的锁链缠绕，脸色苍白，“她还活着，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放了她。”

林薇看着水晶球里的母亲，心脏像被揪住。但她知道，博士的话不能信。

“想要银镯，就来抢。”林薇的身后展开黑白双翼，七国元素的力量在她周身形成屏障，“但你得先问问我手里的斧头答应不答应。”

她举起破界斧，朝着博士劈去。斧刃带着破界的力量，瞬间将博士身前的冰墙劈碎。博士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狼狈地后退，指挥着士兵上前。

“抓住她！”

冰之女皇突然站起身，周身爆发出强大的冰元素力，将愚人众士兵冻在原地：“这里是我的宫殿，轮不到你撒野。”

“冰之女皇，你竟敢背叛天理？”博士又惊又怒。

“我从未效忠过她。”冰之女皇的目光落在星海之门的裂缝上，“我只是在守护至冬国。”

林薇趁机冲到博士面前，双生之剑直指他的咽喉：“放了我母亲！”

博士却突然笑了：“你以为打开星海之门，就能救她？太天真了。她早就被虚无同化了，现在的她，就是虚无的一部分！”

他猛地捏碎水晶球，里面的画面突然扭曲，母亲的身影变成了虚无的模样，朝着林薇扑来。

“不——”林薇的心神大乱，调和之力瞬间紊乱。

博士趁机一掌拍在她的胸口，银镯被震飞，落在他手中。“多谢了，摩拉薇小姐。有了这个，我就能成为提瓦特的新神！”

他拿着银镯，冲向星海之门的裂缝：“虚无，尽情地来吧！让这个世界，成为我的实验室！”

裂缝中的虚无之力瞬间爆发，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朝着博士扑去。可就在接触到银镯的瞬间，虚无之力突然停下，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回事？”博士惊恐地看着银镯，镯身上的七国元素符号正在闪烁，形成一个金色的结界，将虚无之力挡在外面。

林薇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博士，突然笑了：“你以为，母亲真的会被虚无同化吗？她在银镯里留下了自己的意志，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种事。”

银镯突然爆发出金光，挣脱博士的手，飞回林薇手中。七国元素的力量彻底爆发，星海之门的裂缝中，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小薇，用‘定’之力，关闭裂缝！”

林薇举起银镯，将调和之力与七国元素融合，大喊：“以我之心为秤，定万物之序！”

金色的光芒从银镯中涌出，注入星海之门的裂缝。虚无之力发出痛苦的嘶吼，被光芒一点点逼回裂缝。博士试图阻止，却被光芒震飞，撞在冰墙上，昏了过去。

裂缝渐渐闭合，最后消失在天空中。宫殿里的虚无之力也随之消散，永恒冻土的冰开始融化，至冬国的民众脸上渐渐有了表情，欢呼着跑出家门，迎接久违的温暖。

冰之女皇看着融化的冰雪，轻声说：“冻土，终于融了。”

林薇握着银镯，感觉母亲的意志在镯中温柔地笑着，然后渐渐消散。她知道，母亲没有被同化，她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守护了提瓦特。

“结束了。”钟离走到她身边，眼中带着欣慰。

林薇点头，望向窗外。至冬国的天空放晴了，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远处的火山正在喷发，纳塔的战士们在欢呼；蒙德的风在吹，蒲公英在飞舞；璃月港的商船正在靠岸，民众们在忙碌；稻妻的樱花在飘落，孩子们在欢笑；须弥的雨林在下雨，学者们在记录……

七国的元素在银镯中和谐地共鸣，仿佛在诉说着提瓦特的新生。

“接下来去哪？”林薇问。

钟离看着她，笑了：“你想去哪，就去哪。”

林薇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温暖地洒在脸上。她知道，未来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他，有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无论什么困难，她都能面对。

银镯上的七国元素符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守护着提瓦特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