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次事后清晨

窗外的阳光细碎地洒进来，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人身上。

　　一道突兀的闹铃声响起，不知道是谁的手机发出的，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许盛皱着眉头往邵湛怀里缩了缩，整张脸埋进他胸口，鼻尖蹭着他的睡衣纽扣，喉咙里发出烦闷的哼唧声。

　　邵湛一边下意识地轻拍他的背，一边摸索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罪魁祸首，全程眼睛都没睁开。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邵湛又静静躺了会儿，才睁开眼。

　　他没有起身，只是低下头去看怀里的人。许盛的脸贴在他胸口，脸颊因为被挤，一点儿软肉突出来。嘴角微抿，眉头微皱，显然还在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不安。

　　邵湛轻轻吻了下他眉心，又尝试着慢慢将许盛枕在脑袋下的手臂抽出。但尽管他的动作很轻，许盛还是醒了。

　　他抓住邵湛的手指，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声音都含糊：“哥哥……？”

　　邵湛亲了亲他的指尖，紧接着塞回被子里，“乖，再睡会儿”，声音低低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柔软。

　　许盛于是又闭上了眼。

　　邵湛给他掖了掖被角，才起身穿上拖鞋，越过散落一地的凌乱衣物走向衣柜。

　　许盛闭上眼，却发现自己睡不着了。他干脆睁开眼睛去看邵湛。

　　他头脑放空地看着邵湛的背影。突然注意到邵湛光裸脊背上纵横交错的抓痕，那些抓痕印在邵湛冷白的皮肤上，看起来触目惊心。最长的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了腰侧，看得许盛心里一紧。

　　顿时，昨晚那些失控的画面一齐涌入许盛的脑海，他的耳朵“腾”地烧了起来，连身上的吻痕都开始隐隐发烫。

　　他摩挲了下自己的指甲，还是忍不住开口：“哥哥……我觉得，我是时候该剪下指甲了。”

　　邵湛系扣子的手顿了顿，随即转过身去，斜倚着抱臂看他。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许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再是他通红的耳朵，最后，落在他脖子那片。

　　许盛身上套着明显不属于他的睡衣，领口宽大，此时已经被他自己蹭得歪斜，露出脖颈和锁骨上零星分布的吻痕。

　　邵湛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了勾，不紧不慢地开口：“不用。”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很爽。”

　　许盛的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他感觉自己头上都仿佛冒出了热气。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红着张脸瞪他。

　　邵湛看到他的反应，嘴角笑意更深了。他心情颇好地转过身继续找衣服，同时随意地问道：“要穿什么？”

　　许盛听出了他话语里压不住的笑意，耳根更热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熟练地指使起他，语气还带着未完全散去的羞意。

　　邵湛按照他的指示，找出他要穿的衣服一起放在床沿。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哄人的意味问：“还疼不疼？我帮你穿？”

　　被子里传来许盛闷闷的声音：“……不疼，我自己穿。”

　　邵湛就隔着被子揉了揉他的头，随即向浴室走去。

　　许盛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暗暗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他正打算换衣服，邵湛却忽然在浴室门口停了下来，像是刚想起来般：“对了，指甲剪在床头柜最下面那层。”语气随意，可嘴角却在许盛看不见的地方扬了扬。

　　他说完就走进了浴室。门关上之后，许盛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意思。

　　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气得牙痒痒，又不得不承认是自己理亏，只能瞪着浴室门愤愤地换上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