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北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全是汗水。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她喃喃自语,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瞬间,她突然愣住了,梦里那种御剑飞行的失重感,到现在还清晰地停留在她的感官里。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怀南发来的消息:“早餐在桌上,我去学校办入职手续了。”
顾向北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怀南要入职清北?
他去当老师?
昨天那个“你上清北当保安吧”的玩笑话,他该不会当真了吧?
不对不对,他昨天明明说……这是度厄星君安排的剧本?
她洗漱完走出卧室,果然看见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酱菜和两个煎得金黄的水煎包。
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怀南清隽的笔迹:“粥里放了红枣,补气血,晚上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
顾向北咬着包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想起梦里那个叫青岚的道长,也是这般事无巨细地照顾“夜无恙”,结果呢?为了“一村子人的性命”就把徒弟给牺牲了,男人啊,嘴上说得再好听,关键时刻谁知道会干什么。
不对不对,她怎么能把怀南和梦里那个莫名其妙的道长相提并论呢?
怀南虽然来路不明,但好歹她救了他的命,虽然,嗯,顺手给他做了绝育这件事她至今没敢坦白。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季圆发来的视频请求。
“顾向北!”屏幕里露出一张风尘仆仆但神采飞扬的脸,“我到机场了!晚上来接我!顺便把你那件大事告诉我!我这一路上都在猜,你是不是背着我把清北校草给睡了?”
顾向北差点被粥呛死:“季圆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经东西?”
“那你快说嘛,到底什么事?”
“等你回来当面说…”顾向北擦了擦嘴,“这事儿,怕电话里说不清楚。”
挂断视频后,顾向北收拾好书包出了门,走到楼道口的时候,对面许阿姨家的门正好打开,裴景誉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文心雕龙》。
“早,班长。”
他微微颔首,笑起来温润得像三月的风:“正好,我也去学校,一起?”
顾向北本想拒绝,但想起昨天郑海铮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小区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香气。
裴景誉走得不紧不慢,跟顾向北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也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昨晚睡得怎么样?”他忽然问。
顾向北一愣:“还行,就是做了个特别奇怪的梦。”
“什么梦?”
“梦见…”顾向北斟酌了一下措辞,“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叫‘夜无恙’的女魔头,还有个师父叫‘青岚’,非要跟我隐退,特别离谱,跟看仙侠剧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