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29）

虞舟没有回宿舍，她搬了一张行军床睡在物资处的办公室里，对讲机放在枕头旁边，随时待命。

凌晨三点，沈一鸣的紧急报告来了："姐姐，东北方向的变异体开始动了，它们全部转向西南，朝我们来了。"

虞舟从床上一跃而起，她冲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撞上了同样被惊动赶来的周队长。

这位老特警如今被编入城防部队做副指挥，脸上带着彻夜未睡的疲惫，眼神却锐利如鹰。

"城墙那边已经在备战了。"周队长说，"方指挥刚下令进入一级戒备，所有战斗人员上墙 但虞舟，我们的弹药储备……"

虞舟已经转身往回跑了："我去调！"

她冲进物资仓库，空间全开，将存放的弹药和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收入空间，然后跑步奔向城墙。

登上城头的那一刻，她看见了此生最骇人的景象，城墙外漆黑的旷野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连成一片，像地狱在人间的倒影。

那是变异体眼睛反射的光，两千双，或者更多，它们安静地站立在城墙外三百米处，一动不动，像一片沉默的死亡之海。

而在这片海洋的正中央，有一个更亮的光点，金色的。

虞舟拿起望远镜看过去。金色光点的来源是一只庞大到骇人的变异体，比制药厂那只至少还要大上一圈，身高近三米，体表覆盖着如铠甲般的角质层，颅顶的骨角盘旋而上，像一顶王冠。

它站在所有变异体的最前方，金色瞳孔望着城墙上方的人类，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然后它举起了手，那手势像极了军队指挥官下达进攻指令。

城墙外的变异体海啸动了。

"开火！"方指挥官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响。

城头的机枪和步枪同时怒吼，子弹如暴雨般倾泻下去，最先冲过来的变异体被扫倒了一片，但后续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涌，那些第三阶段的青色变异体甚至开始攀爬城墙表面，锋利的爪子嵌入混凝土缝隙，像蜘蛛一样向上攀升。

战斗在第一分钟就进入了白热化。

虞舟站在城头的射击位，狙击步枪精准地猎杀那些爬得最快的变异体。

她的枪法在经年累月的实战中淬炼得出神入化，每一枪都准确命中变异体的后颈连接处。

但数量太多了，城墙防线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变异体从破损处涌进城内。

"第二梯队顶上！"周队长的嘶吼声从对讲机里传来。预备队冲上去填补缺口，双方在城墙内侧展开了近身肉搏。

虞舟看见火系异能者的烈焰在夜空中腾起，力量系的战士将变异体活活撕碎，而普通士兵们用长矛和砍刀拼死守住每一寸防线。

她也加入了近战，时间暂停成了她最致命的武器，每当有变异体突破防线冲到人群面前，她就会启动五秒静止，然后手起刀落，精准地结束对方的生命。

一晚上她反复使用了十几次，精神力被压榨到了极限，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但她不敢停，因为那只金色瞳孔的变异体还没有出手。

它一直站在远处观望着，像在看一场表演，当第一批攻城的变异体被人类消灭了将近一半时，它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