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9）

盛泽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汽油不难，城南加油站应该还有库存，但去加油站要穿过两条街，路上至少会有三四十只变异体。"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看着院子。"

虞舟抬头直视他："你一个人，即使有异能，也不可能同时应付几十只变异体，两个人互相配合，生还率提高五成以上。"

盛泽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个人出发了，虞舟带上了弩箭和手枪，盛泽背着军用背包，里面塞满了从空间里取出的备用弹药和药品，他们沿着小区围墙外的巷道走，避开主干道。

巷子里安静得诡异，偶尔有风卷起地上的碎纸片，虞舟跟在盛泽身后两米处，脚步放得极轻。

她注意到盛泽的耳廓在轻微颤动，他在用听觉追踪周围的动静。

快到巷口时，盛泽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虞舟屏住呼吸，透过巷口的拐角望出去，街道上有七八只变异体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其中有两只体型明显比其他的大一圈，肌肉虬结，指甲变成了黑色利爪，这是一个二阶段变异体。

盛泽比了个手势：他从左边吸引注意，虞舟从右边绕过去，用弩箭无声清理。

虞舟点头，随后两人分开了行动。

盛泽从巷口大步走出，故意发出一声响动，变异体们立刻被吸引，嘶吼着朝他扑去，盛泽并不恋战，凭借速度优势在街面上绕圈，将变异体拉开。

虞舟趁机从右侧翻过一道矮墙，找到射击位置，弩箭上弦。

“咻——”

一只一阶段变异体后脑中箭倒地，她的准头在实战中飞速提升，五箭之内清理了街面上的普通变异体，剩下那两只二阶段变异体察觉到了威胁，放弃追逐盛泽，转身朝虞舟的方向扑来。

它们的速度比普通变异体快太多，虞舟只来得及射出两箭，其中一箭命中左肩，一箭擦过腹部，但都没能致命，变异体已经冲到了面前，黑色利爪划破空气直取她的咽喉。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侧面猛撞过来，将那只变异体掀翻在地，盛泽赶到，匕首精准地刺入变异体的后脑，手腕一转搅碎了脑干。

另一只扑来时，他用念力硬生生将其定住了一秒，虞舟抓住机会补了一箭，正中眼眶。

两人背靠背喘息了几秒。盛泽的念力消耗过大，脸色有些发白。

虞舟从空间取出能量棒递给他，自己也补充了一根。

"还有多远？"她问。

"穿过这条街就到了。"

加油站果然还在，盛泽检查后发现地下储油罐还有大约八百升汽油，他熟练地操作油泵，灌满了带来的四个油桶。

虞舟守在门口，清理了三波游荡过来的变异体。

回程路上他们遇到了麻烦，一群变异体被血腥味吸引，在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堵了个严实。

盛泽的念力恢复了大半，两人配合着且战且退，硬生生从包围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虞舟的手臂被变异体的指甲划了一道血口子，疼得钻心，但她咬着牙没有吭声，只是换了左手持弩，继续射击，盛泽注意到她受伤，眼神一沉，念力骤然爆发，将前方七八只变异体同时推开，开出一条通路。

"跑！"

两人狂奔回到小区，锁上铁门的那一刻同时瘫坐在地上，虞舟低头看自己的手臂，伤口不大，但边缘泛着诡异的黑紫色。她的心沉了下去，变异体的爪子里携带病毒原液，被划伤后有感染风险。

盛泽也看见了那道伤口，他的脸色变了："你被划伤了？"

见到她点头，盛泽一把拉过她的手臂，从背包里翻出消毒药水，动作粗暴地冲洗伤口 虞舟疼得倒吸凉气，但没有挣开。

"三天之内不出现高烧和幻觉，就说明没感染。"盛泽沉声说，"这三天你离其他人远点。"

虞舟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莫名觉得他比自己还紧张，她轻声说："我知道，前世我在实验室见过太多感染案例，我知道怎么做。"

盛泽松开了她的手臂，别过脸去："进去休息，今天我守夜。"

虞舟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她坐在床边，看着手臂上那道被仔细包扎过的伤口，心里想的却是刚才盛泽的反应。

一个仅仅因为利益结盟的盟友，会因为对方受伤而紧张成那样吗？

她压下心里的念头，闭上眼睛调息。

空间的感知依然清晰，物资充足，一切井然有序，她告诉自己，不要多想，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