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你无能。”皇后笑道,“按祖制,太子该有正妃一人,侧妃两人,良娣四人,你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本宫替你相看了几个好的,改日送来给你瞧瞧。”
沈穗昕心中雪亮,这是要往东宫塞人了,但她什么也不能说,为人正室,为太子妃 若是善妒的名头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更不要说她底下还有弟妹尚未成婚,便是为了家族,她也需要有着体面。
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母后说的是,臣妾明日便与殿下商议,择吉日选妃。”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说几句闲话,便起身离去。
当晚,沈穗昕将此事告知萧璟,萧璟脸色一变:“不行!”
沈穗昕平静地看着他:“殿下,祖制如此,皇后娘娘也是好意。”
“什么好意!”萧璟冷笑,“她就是想往东宫塞她的人!”
他握住沈穗昕的手,“穗昕,孤只要你一个,足够了。”
沈穗昕沉默片刻,轻轻抽回手:“殿下,臣妾明白殿下的心意,但殿下是太子,将来是皇帝,后宫三千,是祖制,也是规矩,臣妾不能因为自己,让殿下为难。”
萧璟看着她,目光复杂:“穗昕,你当真愿意让孤纳妃?”
沈穗昕垂眸:“臣妾是太子妃,当以大局为重。”
萧璟沉默良久,最终苦笑一声:“好,依你。”
那一夜,他第一次没有留宿正殿。
沈穗昕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明月,久久未眠。
润雪轻轻走进来,为她披上外衣:“娘娘,您这又是何苦呢?”
沈穗昕没有回答。
她心里清楚,她不是不愿,是不敢。
她怕自己一旦陷进去,就会像那些痴情女子一样,失去自我。
她怕自己一旦交付真心,就会像母亲那样,一辈子活在猜忌和算计里。
她更怕,怕他今日的深情,经不起岁月的消磨。
所以,她宁愿推开他,也不愿承受将来可能的失去。
这是她的清醒,也是她的悲哀。
三月后,选秀如期举行。
东宫正殿,数十名闺秀依次而立,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沈穗昕端坐主位,面带得体的微笑,目光却空洞得可怕。
萧璟坐在她身侧,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场选秀与他无关。
一批批闺秀上前行礼,他只是淡淡点头,看不出喜怒。
直到一个身影出现。
那女子年约十五,容貌清丽,气质温婉,眉眼间竟有几分沈穗昕的影子。
“臣女薛宝琴,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她盈盈下拜,声音柔美。
萧璟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沈穗昕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恍惚。
“抬起头来。”她淡淡道。
薛宝琴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沈穗昕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可曾念过什么书?”她声音清冷,听不出语气。
“回娘娘,臣女读过《女诫》《女则》,也略通诗词。”薛宝琴含羞看了萧璟一眼,“不过比不得娘娘才情,只是略知皮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