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的夜色彻底铺展开来,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细碎霓虹透过玻璃窗漫进屋子,揉成一片朦胧温柔的光晕。
晚风被严密阻隔在窗外,室内暖意融融,雏菊的淡香混着秋日残留的温柔气息,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
沐知许的双臂稳稳环在顾洛颜腰间,胸膛温热紧实,牢牢将人圈在自己怀里。下颌轻轻抵在顾洛颜单薄的肩头,呼吸浅浅拂过他颈侧细腻的肌肤,带着清浅温润的气息。
顾洛颜后背紧贴着他,整个人松弛下来,彻底卸下所有拘谨与防备,温顺地陷在这份安稳的拥抱里。
他垂眸看着窗台处静静摆放的银杏叶,金黄透亮的叶片衬着素白雏菊,刚好拼凑出他们迟来五年的完整秋天。
指尖轻轻拂过叶片清晰的纹路,心底的怅然早已彻底消散,只剩满满当当的踏实与暖意。
“放在这里,很好看。”顾洛颜轻声呢喃,嗓音轻柔得像晚风。
沐知许低低应了一声,鼻尖蹭了蹭他温热的颈窝,眼底盛满化不开的缱绻温柔:“不如你好看。”
直白又滚烫的偏爱,没有丝毫刻意修饰,自然而然脱口而出,是刻在骨子里的宠溺。
顾洛颜耳尖倏地热了,细微的热度顺着耳尖蔓延至脸颊,清冷白皙的面庞染上一层浅浅绯色。他微微偏过头,想要躲开耳畔温热的呼吸,腰身却被沐知许牢牢扣住,分毫动弹不得。
“别躲。”
沐知许的嗓音低沉沙哑,裹着夜色独有的慵懒,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执拗。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怀里人抱得更紧,两人的身躯严丝合缝地相贴,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渐渐趋于同频,稳稳共振。
“洛颜。”他轻声唤他,一遍又一遍,温柔缱绻,“让我好好看看你。”
顾洛颜长睫轻轻颤动,乖乖停下躲闪的动作,微微抬眼,透过落地窗的镜面倒影,望向身后拥着自己的人。
镜中的少年眉眼温顺,眼底盛着温柔星光,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疏离;而身后的男人眸色深沉,目光灼灼,所有的温柔与偏爱,尽数独独赠予怀中一人。
五年遥遥相望,五年思念入骨,如今终于能这般毫无隔阂、岁岁相拥。
沐知许垂眸,细碎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肩线,力道克制又贪恋,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不是汹涌急切的占有,是历经别离之后,绵长又温柔的厮磨,一点点熨平所有过往的伤痕与孤单。
顾洛颜呼吸微微发颤,指尖轻轻覆在腰间沐知许的手背上,细腻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骨节分明的指腹,温顺地接纳着所有温柔。
“沐知许。”他轻声开口,语气软糯又认真。
“我在。”沐知许立刻应声,吻也随之停下,安静等待他的下文。
“幸好你没有放弃。”
若是当年你再迟疑一分,若是这场等候就此落幕,我们大概,就真的从此人海陌路,再无交集了。
这句话藏在心底五年,如今终于能坦然说出口,没有委屈,没有酸涩,只剩满心的庆幸与释然。
沐知许心口骤然一软,收紧怀抱,将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裹着他的气息。
“从来没有放弃的念头。”
“哪怕隔着千里山河,哪怕五年杳无音信,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你的消息。”
“我的执念,从来只有你一个。”
少年时一眼心动,便是岁岁年年,毕生沉沦。
夜色渐深,屋内静谧无声,只有彼此温柔的呼吸缠绕交织。
良久,沐知许才缓缓松开些许力道,牵着顾洛颜的手,转身拉着他走到客厅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落地灯投出温柔暖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顾洛颜顺势靠在沙发边沿,屈膝坐着,姿态松弛又慵懒。晚风虽然被阻隔在外,室内依旧带着秋日的温柔凉意,他指尖微微蜷了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凉。
沐知许敏锐察觉,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渡过去,将他的寒凉一点点捂热。
“今天累不累?”他轻声询问,眼底满是心疼。
下午散步许久,秋风微凉,顾洛颜体质偏寒,向来不耐风霜。
顾洛颜轻轻摇头,抬眸望他,眼底光亮澄澈:“不累,很开心。”
是五年来,最轻松、最圆满、最舒心的一天。
不用埋头枯燥的科研,不用独自面对山河风月,不用在深夜独自消化所有情绪,只需要安心被偏爱,被守护,被好好珍藏。
沐知许看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身侧,缓缓靠近,鼻尖轻轻蹭过顾洛颜的鼻尖,动作温柔又暧昧。
“既然开心,能不能奖励我一个吻?”
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撒娇,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只剩独属于顾洛颜的温柔无赖。
顾洛颜抬眼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那片深邃的眼底,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有他的身影。
心底的爱意汹涌翻涌,无需犹豫,无需迟疑。
他微微仰头,主动凑近,轻轻吻上沐知许的唇。
这个吻温柔又纯粹,带着秋日晚风的温柔,带着银杏落叶的圆满,带着五年重逢的庆幸。轻柔厮磨,缓缓相融,将所有的偏爱与心意尽数诉说。
沐知许喉间微紧,顺势抬手托住他的后颈,轻轻加深这个温柔的吻。
暖光缱绻,夜色温柔,一室安然。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鼻尖依旧相抵,呼吸紧紧纠缠。
顾洛颜脸颊绯红,眼眸湿漉漉的,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沐知许抵着他的唇,低低喘息,嗓音沙哑得格外迷人:“洛颜,有你真好。”
人世间所有的奔赴与等候,所有的煎熬与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顾洛颜弯起眉眼,露出一抹干净又温柔的笑,浅浅淡淡,却惊艳了满室夜色。
“有你,我也很好。”
从前孤身独行,岁岁荒芜;如今有人相伴,岁岁温柔。
沐知许将他重新揽进怀里,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口,安静听着彼此平稳共振的心跳声。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璀璨,屋内烟火温柔,心上人在侧。
过往万般皆序章,余生漫漫,尽是温柔与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