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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廷皓番外

综影视之荧幕初吻还在

方廷皓第一次见到江杳杳的时候,没觉得她有什么特别。

如果非要说什么印象,那就是第1次在医院中,维护自己的妹妹,骂我们一帮人。无条件的站在婷宜身边。

那时候我在想。这个人很可笑。后来自己也渐渐如初遇那般的对她感兴趣。

再次相见是那天他刚从公司开完会赶到赛场,方婷宜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在选手通道外面等着接人,远远看见方婷宜跟一个陌生女孩并肩走过来。

那女孩走路的步子很稳,重心压得均匀,不像普通观众或者粉丝那种松散随意的步态。

他的职业习惯让他多看了她两秒。

步子稳、目光定、在人群中不东张西望——这种人要么是职业练家子出身,要么是受过某种专业训练,总之不是随便哪儿冒出来的路人。

便觉得她不怀好意,偷偷调查她。

"哥。"方婷宜过来喊了他一声,侧身让出旁边的女孩,"这是江杳杳,我朋友。"

"你好。"方廷皓伸手,短促地握了一下。

对方的手掌干燥,力道适中,没有那种"初次见面客气一下"的松懈,也没有"我要给你留个好印象"的刻意加力。

这个细节让他心里的疑心又多了一分。什么人会在一个社交式的握手里面保持这种精准的控制力?

他面上笑着说了几句客套话,把人送上了车。

后视镜里他看见江杳杳坐在后排,视线落在他脸上不超过两秒就移开了——不是胆怯的那种移开,

是"我看完了,够了"的那种。没有多余的好奇,没有打量,没有评估,纯粹的信息采集。

他在心里给这个人贴了个标签:目的性很强。

后来那段时间他暗中查了一下江杳杳的背景。

查不出来。干干净净一片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仔细抹过。

方廷皓处理过太多商业上的事,对查不出来的人向来不会掉以轻心。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她——她出现在方婷宜身边的频率太高了,高到不像是偶然碰上的朋友。

她说话的分寸把握得太准了,准到每一句都刚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这种人要么是图谋什么,要么是真的关心一个人。

他暂时还没分清。

转折来得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晚一些。

那天他在道馆后院的铁栅栏外面停车等方婷宜,顺手买了个烤红薯放在副驾上——本来打算给方婷宜的,但她临时说训练要加时,让他先走。

他开着车转了一圈又绕回道馆后院那条路上,正好看见江杳杳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台阶上。

她看起来不太对。

眼睛里的光暗了一些,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方廷皓没有多想就停了车,摇下车窗冲她喊了一声。

后来的事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他把那个本来要给方婷宜的烤红薯递出去了,掰了一半给她,风从两个人之间吹过去的时候她的手指碰了他的指尖一下。

凉得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下意识地说了句"你手怎么这么凉",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软。

他注意到她低头吃红薯的时候睫毛压得很低,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她咬了一口之后含糊地说了一句"你观察得还挺细"。

他说"我不观察你怎么管理公司",语气是他惯常的那种散漫,但他在等她说下一句话。

然后她说了一句:"方廷皓,你要是哪天发现我瞒了你很多事,你会生气吗?"

那个问题来得很突然,但方廷皓发现自己并不意外。

好像没有什么比现在吹着风吃着烤红薯在这好多了,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们不能因为秘密而像对方一样无私分享。

他咬了一口手里的半块红薯嚼完咽下去才回答,给两个人留了一个可以装糊涂的余地。

他后来回想那天晚上的时候发现,从他递出烤红薯的那一刻起,他潜意识里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就算她真的另有所图,他也认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那就是答案。

再后来他查她查得更深了。

每查一次都查不出东西,但每查一次他心里的那个标签就从"目的性很强"慢慢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查她资料没查到什么,但从她行为习惯和认识,知道了给婷宜的录像是谁。是她--——江杳杳

那个默默付出的傻姑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有一次他让手下查到她常去的早餐店,那个周末他坐到了她斜对面的桌子上。她没有看见他,低头吃一碗清汤面,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着,发出细小的叮当声。

一个人吃面的时候她把纸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左手边,吃完了把碗端到回收处再回来拿纸巾。没有人会这样吃一碗面。

除非她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做的,做了很久很久。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手边那杯茶凉透了也没喝。

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后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动。

书架第三层的文件架侧面塞着一张拍糊了的照片——是他以前让手下跟拍的时候随手留下的,画面里的江杳杳正侧着头在跟方婷宜说话,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睫毛被映成浅金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这个照片销毁。

当时他跟自己说的是"留个证据",后来他发现那是骗人的。

证据不需要放在书房第三层离手最近的位置。

他发现自己真正确认那个答案是什么的时候,其实没有任何戏剧性的事件。

就是有一天下午他在公司办公室里处理文件,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桌面上,他低头签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脑子里毫无预兆地冒出一个念头:不知道她中午吃了什么。

那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就把笔放下了,靠着椅背看着天花板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拨了方婷宜的电话说"晚上我过去吃饭"。

他骗不了自己了。

后来的事像是顺着一条早就铺好的路在走。

烤红薯、奶茶、围巾、河边、小笼包、馄饨、领带夹、纸折的花。

他人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孩,细心。

他给她送东西的时候从来不多解释,她接过去的时候也从不多问为什么。

那种两个人之间不用说话的默契让他觉得踏实——他在商场里跟人谈了十几年话,头一回发现不说话比说话更让人安心。

她说是瞒了很多事。他后来知道了,系统、任务、世界线、戚百草。但那些都不重要。

从他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不管从哪儿来的、来干什么的,只要她还站在这儿,还在他眼前呼吸,他就不在乎别的。

那天她从河边回来之后站在道馆门廊底下,路灯照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

她说"明天晚上我再找你",他说"行。

我等你。

"他说那个"行"的时候声音很稳,但转身往车上走的时候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后来他真的抓住了。

她的手凉凉的,他握着的时候把自己手心那点温度一点点传过去。

她靠在他大衣前襟上不说话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透过布料传到胸口。

那种感觉在很久很久之后他一个人站在河边的时候还能隐约回想起来——不是视觉,是温度和振动,像薄冰底下流动的水。

冬天过去了,她走了。他没有挽留,因为她说那是该做的事。

但他有时候下班路上会拐到那家早餐店门口停一下,老板娘看见他就笑着说

"今天来碗馄饨?"他每次都说"不了,路过",然后继续开车。

老板娘最后一次问他的时候多了一句嘴:"那个姑娘好久没来了。"

方廷皓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她出远门了。"

老板娘没再追问,摆了摆手说"那下次她来了带她来吃馄饨,荠菜还有一茬",然后转身进去忙了。

方廷皓把车开走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家店亮着暖黄灯光的门面,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行道树叶子全绿了,春天已经过了很久。

他脖子上的围巾收进了衣柜最深处,但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和另外一条叠在一起,他单独放在了一个地方。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觉得不能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