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秀指导，怀疑

江杳杳在道馆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系统就在脑子里响了。

【任务进度：65%。方婷宜训练状态稳定，但戚百草那边有动静了。建议关注一下她的社交动态。】

江杳杳，掏出手机刷开戚百草的主页。

昨天晚上半夜三点，她发了一条新动态，是一张手写的字条照片，上面写着"等脚好了，我要重新站上赛场"——字迹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像是用左手写的。

评论区已经堆了三百多条，

全是"草草加油""等你回来""你是最棒的"。

江杳杳把手机放下，咬了一口包子："她左手写的？"

【是的。右手拿手机自拍，左手拿笔写字。故意营造'右手也伤了'的假象，但动作幅度不够自然，仔细看能看出破绽。】

"有人发现吗？"

【目前没有。网友注意力集中在'励志'上，没有技术党分析字迹方向。】

江杳杳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下一步想干嘛？"

【根据行为模型分析，戚百草正试图在"养伤期间"维持存在感。

她需要持续博取同情来对冲方婷宜邀请赛的曝光度。下一步很可能是——】

系统话还没说完，江杳杳的手机就震了。是范晓莹在群里扔了个链接，附着一串感叹号："你们快看！！百草发了条长文！！"

江杳杳点进去，戚百草发了一篇千字长文，标题叫《致所有关心我的人》。

她用左手歪歪扭扭写了一篇感人肺腑的独白，说自己躺在病床上回忆这些年练元武道的点点滴滴，

说"疼痛让我更清醒"，说"输赢都是成长"，

最后一段还特意提了一句："我很感激婷宜师姐那场比赛，是她让我看清了自己的不足。"

表面上是在捧方婷宜，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

"我受伤不是因为，技不如人正面硬扛"，把"被误伤"包装成了"我勇敢地迎上去然后倒下了"。

江杳杳看完，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篇长文的发布时间选在早上七点，正是上班族通勤刷手机的高峰。

核心话术是'我认输但我没认命'，目标是维持'悲惨但坚强'的人设，

同时把'方婷宜赢我'这件事定性为'我勇敢挑战强者失败'，反向抬高方婷宜的同时把自己塑造成悲情英雄。】

"她倒是会算。

"江杳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我现在去找方婷宜，她看到这篇估计又要难受。"

【建议先让方廷皓看到。他的反应会更直接，可以帮你节省劝说成本。】

江杳杳脚步一顿："你连方廷皓都算进去了？"

【他是你方主力，不用白不用。】

江杳杳想了想，觉得系统说得对。

她把戚百草那篇长文的链接转给了方廷皓，附了一句："你看看，你妹估计一会儿就得哭。"

方廷皓三秒就回了："我看了。这女的写文章比我公司公关部还专业。"

"你怎么想？"

"我想找人把她账号黑了。"

"……别。你妹不让你干这种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条语音。

江杳杳点开听，方廷皓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着火的冷："她说得越好听，我越恶心。你信不信，今晚之前，她一定会有'不小心'流出什么病床上的脆弱照片，让粉丝心疼得更厉害。"

江杳杳把手机收起来，转头往训练场走。

方婷宜正在休息区喝水，手机搁在旁边充电，屏幕上正好亮着戚百草那条长文的推送预览。

她看见了。但她在喝水，什么都没点开。

江杳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看到了？"

"嗯。"方婷宜放下水瓶，"写得挺好的，我差点看哭了。"

"别看了，假的。"

方婷宜偏过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江杳杳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知道"，但系统在意识里轻轻咳了一声。

【谨慎。你现在不能暴露信息来源。】

于是江杳杳换了个说法："你见过一个真伤心的人，能把八百字煽情段落排得跟申论似的吗？

标点符号一个没错，情绪递进分三层。写得好的叫才华，写得太好的叫算计。"

方婷宜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你说话怎么跟恩秀姐似的，一套一套的。"

江杳杳心里默默给系统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嘻嘻："因为我聪明。"

方婷宜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不看了。

她站起来往训练垫走的时候，江杳杳在意识里问系统："她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变强了？"

【原剧情线中，方婷宜面对戚百草的舆论攻势时心理防线持续崩溃。

当前线中，由于李恩秀的介入和你的持续支持，她的韧性值提升了约40%。这是你直接干预的成果。】

江杳杳看着方婷宜在垫子上重新开始落地矫正训练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冒出来——如果这个世界线原本的终点是方婷宜崩溃、戚百草踩着所有人上位，

那她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把那个结局一点一点拧回来。

系统好像读到了她的想法，难得主动说了一句。

【你在做的事情有意义。】

"你居然会夸人？"

【我在陈述事实。情感价值输出属于额外功能，占用资源极少，不构成负担。】

江杳杳笑了，这次是真笑出了声。方婷宜在训练垫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笑你落地角度终于正了。"

方婷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脚尖落地的时候稳稳当当，没有那半寸的内偏了。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我做到了！"

李恩秀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看了一眼方婷宜的落地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三十七次。比预计早了六十三次。还行。"

她说"还行"，但方婷宜整个人都快蹦起来了。

范晓莹从角落里窜出来，差点把胡亦枫撞倒："婷宜师姐你太厉害了！！一百多次说改就改！！我上次改个正踢动作改了一个月都没改过来！！"

胡亦枫揉着被撞的肩膀："你那叫改吗？你那叫换了种错法。"

"胡亦枫你今天没吃早饭是不是嘴欠！！！"

吵吵闹闹的间隙里，江杳杳的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方廷皓发来的截图，截的是戚百草刚刚发的最新动态——一张她坐在轮椅上对着窗户发呆的背影照片，阳光打在侧脸上，构图精美得像文艺片海报，配文只有两个字："早安。"

评论区已经疯了，全是"她瘦了""心疼""草草加油"。

江杳杳放大看了看那张照片。窗台的倒影里，隐约能看见一只拿着手机的手——右手。

【她忘记右手的'受伤'人设了。照片里拿手机的是右手，但之前那篇长文是用左手写的。】

江杳杳盯着那个细节看了两秒，然后截图保存。

姜杳杳：“这张照片，她什么时候删？"

小九：“预计两小时内。她会发现破绽然后紧急替换，但已经有人截屏了。网友的截图速度比她快。

江杳杳把截图收好，抬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方婷宜正在跟李恩秀学一个新的步法调整，范晓莹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不眨，胡亦枫靠在墙边假装不在意但脖子伸得老长。

阳光从训练场的窗户照进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在地上，叠在一起。

【任务进度：67%。戚百草人设漏洞+1。证据链持续完善中。】

江杳杳靠在墙边，把手机揣回兜里。她想，晚上可能还得去找一趟方廷皓，看看他那边还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小九说得对，资源不用白不用。尤其是方廷皓这种一护起短来连底线都敢踩的人——虽然大部分时候得拦着他别踩太狠，但他手里那些东西确实好用。

范晓莹突然从训练垫那边冲过来，一把抱住江杳杳的胳膊："杳杳杳杳！恩秀姐说晚上可以教我们基础步法！你也来学吧！"

江杳杳被她晃得差点站不稳。

"我？我又不练元武道。"

"不练可以学啊！你看婷宜师姐今天改个角度就练了一百多次，你比她聪明肯定学得比她快！"

方婷宜的声音从训练垫上传过来，带着笑："范晓莹你夸人就夸人别踩我啊。"

"我错了我错了！！"

江杳杳被范晓莹拽着往训练垫那边走，脚底下踉跄了一下。系统在她意识里轻轻响了一声。

【建议参与。体验式介入有助于你更准确评估角色行为逻辑。】

"你就是想让我也跟着练呗。"

【是。顺便测试一下你自己的身体数据在元武道基础动作中的适应性。】

江杳杳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了外套站上训练垫。

李恩秀看了她一眼，难得露出一丝好奇的表情。"你一点基础都没有？"

江杳杳："零。"

李恩秀不解的看着她，想通过细节来确认，她说的话。

李恩秀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站姿。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膝盖微屈——"

江杳杳照着做，然后李恩秀走过来，伸手在她腰侧拍了一下。"核心收住。你腰是塌的。"

范晓莹在旁边捂嘴笑。

江杳杳咬着牙收紧核心，脑子里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了一下。

小九：“数据采集完成。你的身体协调性评分62分，及格线以上。建议每周加练两次基础体能，可提升任务执行中的物理适应性。”

"我谢谢你啊。"

小九：”客气”

训练场上的哄笑声从窗户传出去，飘进走廊里。

若白刚好从走廊尽头经过，听见笑声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停下来看，只是放慢了步子，然后继续往道馆深处走去。

走到拐角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戚百草刚刚发了一条新消息给他："若白师兄，你今天来看我吗？我有点想见你。"

若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按灭了放回兜里。

他拐进休息室，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才重新掏出手机回了一句："下午有空，过来。"

他发完消息，在休息室里多站了几秒。窗外有冬天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水杯边缘上，折射出一小片晃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