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三天后，范晓莹在道馆门口堵住了江杳杳。

"你那天是不是故意的？"

江杳杳一脸无辜："哪天？"

范晓莹：“哪？？到底有几次骗过我。”

江杳杳懒堕的神情，轻飘：“我们也才刚认识，只见过2面？？”

"就是那天！你让我去送果篮！我撞见了喻初原他妹！

"范晓莹双手叉腰，眼睛里全是"我虽然笨但我直觉很准"的狐疑，"你事先知道她会来对不对？"

江杳杳叹了口气，选择半真半假："我知道他有个妹妹在国外，但不知道她那天回来。

让你去送果篮纯粹是你天天念叨要讨好方婷宜，我给你指条明路而已。"

范：“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选我去？”

江杳杳：“你的开朗”

范晓莹盯着她看了三秒，表情从狐疑变成泄气。

"……好吧，那你知不知道她妹是干什么的？

那天在诊所里我就听喻初原喊了一声'妹'就出来了，什么都没听见！"

"听说是元武道天才。"

"新一代元武道宗师？"范晓莹的眼睛亮了，"那她能不能帮婷宜师姐？我看婷宜师姐最近虽然赢了比赛，但整个人都闷闷的——"

江杳杳打断她："你直接去问方婷宜本人呗。她答不答应是她的事。"

范晓莹一溜烟跑了。江杳杳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在走廊拐角消失，脑海里系统适时地响了一声。

【任务进度：52%。李恩秀线已激活。建议下一阶段：利用李恩秀的专业身份介入戚百草的"训练"过程，引导喻初原产生对比性判断。】

江杳杳皱了皱眉："让李恩秀去接触戚百草？"

【李恩秀对喻初原身边所有女性都有天然审视欲。她今天下午会以"探访病人"的名义出现在戚百草家里。】

"谁告诉她的？"

【她自己查的。喻初原的聊天记录里有一张戚百草发来的脚伤照片，没有删除。】

江杳杳沉默了两秒。这个李恩秀比她想象中要主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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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戚百草家的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若白，单脚跳着过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一个穿米色针织衫的女人，气质疏淡，眉眼和喻初原有三分相似。

戚百草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好，"李恩秀递过来一袋水果，"我是喻初原的妹妹，李恩秀。听初原说你受了伤，过来看看你。"

戚百草迅速调整表情，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感动。

"李……恩秀师姐？初原师兄从来没提过他有姐姐。"

"同父异母，关系比较复杂。

"李恩秀笑了笑，视线极其自然地扫过戚百草的右脚，

"方便进去坐坐吗？"

戚百草侧身让开门口。李恩秀进门之后扫了一眼客厅，茶几上摊着几本元武道杂志，旁边的笔记本翻开到训练计划那页，字迹工整，涂改很少，像是反复誊抄过的。

"你在做恢复计划？"李恩秀坐下来。

戚百草在她对面坐下，把右脚小心地搁在矮凳上。

"嗯。虽然医生说至少半年，但我总得做点什么……不然觉得对不起自己。"

李恩秀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到戚百草心里有点发毛，因为那不像同情，也不像夸奖，更像是在——观察。

"我听说你是主动发澄清帖帮方婷宜说话的？"

戚百草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那场比赛本来就不是她的错。我不希望大家误会她。"

"那你现在怎么想？外面还是有人在骂她。"

戚百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我能做的都做了。再多的……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的脚是真的伤了。"

她说"我的脚是真的伤了"

那六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很轻很轻的委屈，分量刚好够让一个正常的倾听者生出怜惜。

李恩秀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

"我是练元武道的的。如果你需要找人聊聊恢复期，可以联系我。"

戚百草接过名片，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恩秀师姐，你为什么愿意帮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李恩秀站起来，理了理衣摆。"因为我哥在乎的人，我多少会关心一下。"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戚百草一眼。

"对了，你那个恢复计划写得很详细。但我建议你把被动活动的频率从每天两次改成三次——韧带修复初期，适度活动比静养效果好。"

戚百草愣了一下。"……谢谢。"

门关上之后，戚百草把名片翻到背面看了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手写备注。

她把名片塞进抽屉里，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那个女人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让她觉得自己被扒光了放在显微镜下面。

【系统提示：李恩秀对戚百草的初始信任度——35%。属于"高度怀疑"区间。】

江杳杳坐在训练场边的长凳上，看着这条提示，嘴角翘了一下。35%，挺好的。一个足够让你不安但又不至于撕破脸的分数。

方婷宜从训练场上下来，满头是汗，一屁股坐在江杳杳旁边，拧开水瓶灌了一大口。

"你发什么呆？"

"在想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方婷宜擦了擦嘴角。"那么怎么办？"

"戚百草那条澄清帖的舆论红利快吃完了，接下来她肯定还有动作。你打算一直被动接招？"

方婷宜沉默了一会儿，把水瓶放在脚边。

"我昨晚想了一件事。"

"嗯？"

"我想去参加下个月的全国邀请赛。"

江杳杳转头看她。邀请赛的参赛名单是公开报名的，戚百草现在伤了肯定去不了，如果方婷宜去了——

"你想证明你赢她是堂堂正正的。"

方婷宜点了点头。"我赢她那场，有人说是她状态不好，有人说是她脚伤早有预兆，反正没人承认我是凭实力赢的。

那我去打邀请赛，打给所有人看——我本来就很强，跟我有没有弄伤她没关系。"

江杳杳看着她，忽然觉得系统那个进度条太慢了。

"好。我陪你去报名。"

方婷宜偏过头笑了笑。"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杳杳面不改色："因为你是冠军，跟你混有面儿。"

方婷宜被她逗笑了，笑的时候眼角弯弯的，是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开心的表情。

晚上，胡亦枫在道馆的走廊里堵住了范晓莹。

"你这两天怎么不喊'戚百草必胜'了？"

范晓莹翻了个白眼。"我站婷宜师姐啊！你耳朵聋了？"

胡亦枫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所以你是因为她赢了才站她，还是因为你本来就站她？"

范晓莹被问住了。她愣了两秒，认真想了想。

"……我说不上来。以前看百草比赛的时候觉得她很励志，很努力，我真心实意给她加油。但方婷宜不一样，我看着她打，会觉得'我也想变成她那样'。"

胡亦枫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行吧。那你这墙头草当得还挺有原则。"

"胡亦枫！！！"

江杳杳从走廊另一头经过，看着这俩人又吵起来了，无奈地摇摇头。

【任务进度：54%。方婷宜决定参赛将触发关键节点——戚百草会因此采取更激进手段。建议在邀请赛前完成证据链的完整收集，以备最终清算。】

江杳杳掏出手机，给方廷皓发了条消息："上次你说的那个匿名账号浏览记录，能截图保存吗？多存几份。"

方廷皓秒回："你也要查？"

"以防万一。"

对面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发来一张截图。截图里清清楚楚显示着那个匿名账号的WiFi登录时间、浏览页面标题——"如何让舆论同情翻盘"，以及这条记录被保留的IP日志戳。

江杳杳把截图存进私密相册。

系统说得对，证据链要完整。因为有些人，不会主动认输。她们只会等所有人站好了，再一把掀翻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