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场落幕、归途相背

比赛结束的哨音刺破场馆空气的那一刻，戚百草的世界安静了一瞬。

她输了

她听见观众席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听见裁判报了比分，听见方婷宜的名字被无数张嘴巴重复，但那些声音都隔了一层膜，远远的，闷闷的，像是有人把她的头按在水面以下。

她不甘心，不是这样，为什么。主角是我的。

她站在场地上没有动。右脚的疼痛从脚踝往上蔓延，钻过膝盖，一直烧到小腹。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脚踝内侧已经肿起来一圈，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有一团火裹在她的骨头外面。

"百草——"

是若白的声音。

她抬起头。若白从选手通道那边快步走过来，眉头拧着，眼神里全是她熟悉的那种、又急又压着的关心。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想碰她的脚踝，

戚百草看着他，

心里想，我是女主，我不会输，男主是我的。他们都喜欢我。

方、婷、宜、

我要你失去一切。这些都该是我的。

眼神里触漫了恶毒

若白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他轻声说："让我看看。"

他的语气很轻，不像平时训练时那样严厉。戚百草的睫毛颤了颤，闪过一条恶毒计谋。

慢慢把脚往前伸了一点。让她看到自己说的伤，若白小心地托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虚虚地覆在肿起来的地方，没有按下去，只是感受了一下温度。

戚百草总做一副很痛苦的样子，说“我的脚好像走不了、了

"可能不止拉伤。"他站起来，声音低了几分，"别逞强了，我背你下去。"

戚百草中做出一副很，柔弱的样子，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戚百草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给人一种可怜又坚强的模样。

她别过脸去，看着场边空荡荡的座位——范晓莹不在那里了，刚才还在的，现在不在了。

心里很疑惑，也没有多在意。

戚百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道服布料，布料上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和一点点汗味。

"……我输了。"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很小很小。

"嗯。"

"我又输了。"

"嗯。"

"若白师兄……我是不是永远赢不了她？"

若白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头。他偏了偏头，侧脸对着她的视线，声音依旧是那种四平八稳的调子。"你以前连分都拿不到，现在能打到第三局，你问我赢不了？"

戚百草的眼眶一下子烫得厉害，她把额头抵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死死咬着嘴唇。

另一边，喻初原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他手里还攥着一瓶没开封的水，本来是准备等比赛结束递给戚百草的。但他看见若白已经把她背走了，脚步就停在了台阶中间。

他看着若白背着戚百草穿过走廊的背影，那个倔强的女孩趴在师兄背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和赛场上那个抡腿下劈的气势判若两人。

喻初原低下头，把水放回了座位旁边的扶手上，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方廷皓恰好从另一侧通道走出来，和喻初原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瞬。

"她输了。"方廷皓先说。

喻初原"嗯"了一声。

"你不过去看看？"

喻初原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若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