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赢

方婷宜礼貌地点了点头，移开了目光。

范晓莹捂着脸转回来，耳朵红得像火烧。"她……她看我了……"

江杳杳忍住笑，没说话。

---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江杳杳找了个借口溜出去，在场馆后面的楼梯间蹲着。她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际上在跟系统对话。

"那个进度条，这会儿多少了？"

"47%。"

"才涨了2%？"

"方婷宜今早主动给你打电话问穿什么的时候，涨了3%。她开始在意你的意见了。但核心心结还没松。"

江杳杳靠在墙上。"那我直接跟她说'你很强'有用吗？"

"建议不要。她不是听不进去，是不信。你说'你很强'，她会觉得你安慰她。你得让她自己感觉到。"

江杳杳正要再问，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方婷宜单脚跳进来，看见江杳杳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透气。"江杳杳收起手机，"你呢？"

方婷宜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手放在受伤的脚踝上揉了揉。"……有点紧张。"

江杳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并排靠着墙壁，楼梯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上方比赛场馆传来的隐约广播声。

"你怕戚百草？"

方婷宜没回答，但睫毛颤了一下。

江杳杳想了想，没有说"你很厉害"这种话，而是说："昨天那顿饭，你问我为什么懂那么多。"

方婷宜偏头看她。

"我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站在外面。"江杳杳盯着对面的消防栓，"你在场上打的时候，要防要攻要顾着体面要想着不能输，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我不一样，我坐观众席上看，就只看得见动作。"

方婷宜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觉得你打得很好。不是因为你是全国冠军，是因为我看了那些录像之后，觉得大部分动作，换别人根本做不出来。"

方婷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半晌才说："那要是我输了呢？"

“输了”这个词没想到会是方婷宜对战百草说起。

一向骄傲的她，会承认比别人差。

方婷宜是谁，是一个被弱者低头的人吗？

答案：“不是”

江杳杳感觉自己，进错了剧本。

想问小酒，小酒死机了。

关键时刻它不在。

"输了又怎样？"江杳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你上次赢她的时候，赢了也没多开心吧？反而的那次，后面训练量加了双倍。你心里清楚你比的是自己还是她。"

方婷宜抬起头看她，眼神有点复杂。

广播忽然响了。"女子组第二轮，方婷宜选手请到检录处——"

方婷宜撑着墙站起来，单脚跳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江杳杳。"

"嗯？"

"你刚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她没多说，转身跳着走了。江杳杳站在原地，听见耳边"叮"的一声。

"支线进度：50%。"

江杳杳吐了口气，往赛场走。推开楼梯间门的时候，她远远看见范晓莹正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攥着那条红色横幅，但目光追着方婷宜的背影一路过去，连戚百草从旁边经过都没注意。

江杳杳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转向比原著里来得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