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幽怨地转头看向他,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才发癔症!你全府都发癔症!”
桐君吃痛一声,“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你。”说着还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胳膊。
“滚滚滚滚,回你的丞相府去,别在这碍眼。”
“我是丞相让来的,哪能说回去就回去。”
十四瞪了他一眼,愤愤离开。
桐君无奈跟在他后面。
“听说了吗,太尉想当皇上。”
“啊?为啥我听的是太尉的儿子喜欢皇帝?”另一人蹙眉。
“都这么跟什么啊,明明是太尉想往后宫塞人,那天梁二公子抢人就是给皇帝的。”
“呸,前面那个说的才对。我一个亲戚是京兆尹的,他说那个梁二公子进去之后,还在嚷嚷着什么皇帝迟早是他的,简直大逆不道,陛下没有杀了他,已经是仁义之至了。”
“就是就是,也不知道太尉咋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呸。”
众人惊了一下,回头看去,一个醉老汉面色通红,手里还拎着一壶酒,“看不出来,太尉藐视皇权?呸,还不如早早收拾了东西,下乡种地去吧。”
一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了,划拳吃酒。
天边鱼肚微微泛白,一嗓穿破晨曦。
“陛下驾到——”
萧书明身着五爪衮龙袍,在一中太监只是宫女拥簇下坐至龙椅。
抬头看向站在殿前左侧的光禄勋——萧一,默默收回视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除去一些有权不拜之臣,皆跪地高呼。
萧书明扫视一圈,在御史大夫身上停顿一眼,撇开,“众爱卿起身吧。”
一旁的太监见状,捏着嗓子,“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御史大夫手执笏板,“微臣有一事启奏。”
语罢瞥了眼梁佑,“近日坊间传闻,太尉,的二公子,当街纵马,强抢民女事小。”
顿了顿,厉声道,“只是,他出言不逊,藐视皇威,不敬天子,按律,当满门抄斩。臣,恳请陛下,依法处置!”
说着直直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臣恳请陛下依法处处置!”
偌大的朝堂,没有一个人说话,一时间阒寂至和风停滞。
众人或低着头,或看向自己的党派,或视线在皇帝、太尉、御史大夫之间流转。
武将之首,梁佑依旧站的挺直,但面色阴沉,捏着笏板的手指发白,眼中阴霾近乎化作实质,扫过高坐龙椅的萧书明,站在另一侧的萧珩,以及跪在正中央的孙仁城。
闭上眼深呼出一口气,出列,没有跪下,只持着笏板,“请,陛下圣裁,我儿只是酒后乱言,做不得真!”
“哼。”穆承平冷笑一声,斜眼瞥了一眼梁佑。
“那以太尉而言,酒后乱言,便可说如此大逆不道之言!”
“穆承平!”梁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像一条毒蛇的獠牙,淬了毒。
“丞相所言极是,酒后乱言,便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置天子威严于何地。”萧珩站着,没有动,依旧目视前方,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