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煞殿阵法落成。女娲石悬于阵眼,五色光晕笼罩魏无羡,温晁、嗜影肃立两侧。
阵法功成,魏无羡灵力与魔元相融,修为大涨。白真收印,身形微晃。

"成了。"

"君上只需在阵法中调息三日,便可完全恢复,修为甚至更胜从前!"
魏无羡睁眼,收拢五指,感受体内澎湃力量,语气慵懒。
#魏无羡 "老狐狸,这几日你辛苦了。"
#魏无羡 "先下去歇着。"
白真擦去额角汗珠,满心挂念蓝湛。

"我去看湛儿。他这几日……不知怎样了。"
殿内气氛骤然凝滞。魏无羡神色淡然。
#魏无羡 "随你。"
白真未察异样,躬身离去,直奔清涟殿。
清涟殿门窗虚掩,殿内漆黑冷清,香炉早已冷却。

"湛儿?"
殿内空无一人,屋中陈设整齐、毫无人居痕迹,明显多日无人打理。白真心头一沉,出门拦下巡夜魔卫。

"湛儿人呢?"
魔卫茫然回话。

"蓝公子?他不在殿中吗?好像已经好几日没有见过蓝公子了。"
白真语气骤厉。

"什么叫好几日没见着?"

"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魔域,你们竟然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
魔卫惊惧回话。

"狐帝息怒,属下是刚换值的,这就去问前几日当值的同僚!"
片刻后,守城魔将赶来行礼。
#魔将 "狐帝,您找蓝公子?"

"说。"
魔将如实禀报。
#魔将 "三日前,蓝公子夜半独自离开了魔域。属下见他神色不对,出言询问,他却不予理会,径直离去。属下以为是君上差遣他执行任务,便不敢多加阻拦。"
白真心生不祥,连忙追问。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可有留下什么话?"
魔将仔细回想,面露迟疑。
#魔将 "方向属下未曾留意……哦,对了,他边走边喃喃自语,属下听得不甚清楚,隐约听见两个名字。"

"什么名字?"
#魔将 "阿、阿婴……还有……忘川!就是这两个字,属下听得并不真切。"
白真瞬间面色惨白。忘川为魔域禁地,阴煞极重,可蚀灵噬魂,生者入内九死一生。他立刻化作白光奔赴忘川。
忘川河畔阴风呼啸、水雾弥漫,满是残魂哀嚎。白真循着沿途血迹深入禁地,越往深处,噬魂蚀脉之力越盛,水中残魂尽数被他挥开。

"湛儿!"
风声吞噬呼声,毫无回音。半个时辰后,白真终于看见石滩上的蓝湛。
蓝湛半身浸于忘川河中,无数鬼手死死缠缚其身,避尘剑黯淡失色。他遍体鳞伤、衣衫破碎,双眼被阴气灼出白翳,失神凝望着河水,低声反复呢喃。

"阿婴……阿婴……"

"我的阿婴……你在哪……"
连日执念煎熬,蓝湛心神俱疲,无力动弹,只能蜷缩石滩,任由伤势加重。白真眼眶通红,上前拉扯,却因水下鬼手拖拽,不敢用力,生怕撕裂蓝湛魂魄。

"湛儿!你清醒一点!跟我回去!"
蓝湛气息微弱,固守原地,执着望向河面。

"阿婴……你等我……我来寻你了……"

"蓝湛!"
白真绕至身前,捧起他的脸,强行唤醒他的神智。

"蓝湛!你看着我!这里没有魏婴!忘川之中不可能有魏婴!你找不到他!"
蓝湛眼眸微动,视线空洞涣散,喃喃低语。

"……他在等我,阿婴……在等我。"
白真泪水滚落,满心疼惜与焦急。

"湛儿!你看看你自己,身上还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吗?你这不是在等他,是在送死!"
白真持续渡入灵力,试图稳住蓝湛溃散的魂魄,却尽数被阴煞腐蚀。他心知再拖延片刻,蓝湛便会魂飞魄散。

"蓝湛,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蓝湛充耳不闻,眼中唯有忘川河水与魏无羡的身影。

"阿婴……"
他再度伸手触碰残魂,白真死死拽住他僵持对峙,强忍阴煞侵蚀,拼命唤醒他。

"湛儿!你看着我!我是兄长!你看看我!"
白真倾尽灵力施救,全然无用,眼睁睁看着蓝湛生机渐逝,终于失声嘶吼。

"够了……蓝湛,够了……"

"魏婴本就是不存在的!蓝湛你听见了没有!!"
蓝湛身躯微僵,缓缓转头,声息微弱飘忽。

"胡说……我的阿婴……"

"一直在等我。"
言罢,他再度转头凝望忘川。
白真知一己之力无法救人,心中立下执念。

"湛儿,我一定不能让你死在这里。"
他强忍剧痛自断狐尾,以本命本源筑起双层护罩,护住蓝湛肉身与残魂,随即携他化作流光,火速赶回玄煞殿。1
蹲蹲后续的剧情发展,实在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