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天光透过窗纸洒入静室。魏婴在蓝湛怀中缓缓醒来,浑身酸软无力。
蓝湛一夜未动,始终靠坐床头,一手搭着他腕脉,一手稳稳护着他身后。
魏婴静静望着他,眼尾残留未褪的薄红。他抬手想轻轻描摹眉眼,指尖将至一寸处,骤然被人攥住。
蓝湛睁眼,眸色清明,分明彻夜未眠。

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魏婴轻轻摇头,随即又点点头。

我都习惯啦,不疼了,就是浑身没力气。我从小就这样,隔段时日就会发作,爹娘寻遍名医,都查不出缘由,只说是与生俱来的弱症。哥哥,我会不会死啊?

别胡说。
蓝湛眉头微蹙,握他的手骤然收紧。
魏婴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

逗你的,别生气嘛。有哥哥在,我肯定不会有事的。
晨光渐盛,竹影摇曳。忆起昨夜凶险的发作,魏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询问。

哥哥,昨夜我的弱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我总感觉体内有东西在撕裂,快要破体而出。你实话告诉我,我的弱症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湛垂眸,神色晦暗不明,沉默良久才出声。

昨夜不止是本源修复,更是根基重塑,所以反应会格外剧烈。这本是好事,本源每冲开一处关窍,你的根基便稳固一分。

什么本源?什么重塑?我听不懂。

阿婴,日后你自会明白。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阶段,若是本源冲撞失控……

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会让这种后果发生。
魏婴微微怔住。

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你接下来发作毫无规律,昨夜那般凶险若是无人在侧,没有我的灵力疏解,你的肉身根本撑不住。我会尽快修复云深尘虚,等一切安稳,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魏婴瞬间抬眸,眉眼弯弯,应声轻快又认真。

好!我答应你!从今往后你去哪我去哪,你可千万别嫌我烦!
魏婴反手握住蓝湛的手,轻轻拍了拍。
蓝湛不语,俯身将人紧紧揽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清浅檀香,魏婴眼底狡黠一动,唇角勾起促狭的笑。

哥哥。

嗯?
魏婴微微凑近,语气黏软撒娇。

昨夜……我们是不是还有事没做完?
蓝湛动作微滞。
魏婴胆子更大,指尖勾住他衣襟系带,轻轻绕圈摩挲,气息拂过他颈侧。

我现在一点都不疼了,要不……我们继续?
蓝湛喉结滚动,伸手拿开他作乱的手,牢牢握在掌心,语气带着克制。

不可,你身子尚且虚弱。

我才不虚弱!你看我——
魏婴逞强想起身,动作太猛瞬间眼前发黑,直直跌回蓝湛怀里。

别胡闹。

就是起猛了而已,不算不算!
魏婴翻身趴在蓝湛胸口,下巴抵着手背,直勾勾盯着他。

难道……哥哥一点都不想吗?
话音落下,室内氛围骤然缱绻浓稠。
魏婴再凑近一寸,鼻尖几乎相抵,眸光亮晶晶的。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
蓝湛抬手扣住他的后脑,目光缓缓扫过他眉眼、鼻梁,最终落至泛红的唇瓣,嗓音低沉沙哑。

想。当然想。
他微微用力将人拉近,额头相抵,呼吸滚烫纠缠。
魏婴气息瞬间紊乱。

那我们为什么不……

阿婴,我想,可你的身体更重要。
蓝湛打断他,指尖极轻拂过他红肿未消的唇角。

等你彻底养好身子,我们来日方长。
魏婴心跳骤乱,眼底满是不甘,眼巴巴望着他。

那……可以先讨点利息吗?

什么利息?

亲一下!就一下!
蓝湛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眸,无奈轻叹,缓缓俯身。
温热的吻没有落在唇角,轻轻覆在他眉心,久久未移。
魏婴睫羽轻颤,小声嘟囔。

这哪算利息呀……

这是本金。等你痊愈,我再一一讨还,到时候阿婴可别求饶。
魏婴脸颊瞬间爆红,埋首在他胸口闷闷出声。

蓝湛,你学坏了!
蓝湛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中。
两道心跳紧紧交叠,温柔缱绻。
天光彻底大亮,透过窗纱铺满静室。
蓝湛率先起身披好外袍,回身温柔将魏婴从被中扶起。

我自己可以穿的!
嘴上逞强,手臂却乖乖张开,任由蓝湛为他穿戴中衣。
蓝湛动作轻柔细致,将每一处衣带系得整齐妥帖。

哥哥,你守了我一整晚没合眼,今天换我照顾你,你好好休息一天好不好?
蓝湛抬眸淡淡一瞥,未应声,取过梳篦。

坐好。
魏婴乖乖背对他坐好,透过铜镜悄悄看他。

你还没答应我呢!

无妨,我往日修炼,几日不眠亦是常态。

修炼也太辛苦了吧!
梳齿轻柔划过发丝,酥麻惬意,魏婴舒服眯眼。

哥哥,你梳头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阿婴,我为你梳一辈子的发,可好?

当然好!梳头最繁琐了,有你帮我再好不过!
魏婴微微侧头,带着几分软乎乎的央求。

我身子好多了,屋里太闷,我想出去走走透气,可以吗?

好,我陪你。

太好了!以前你总去后山修缮,我都很少能陪着你!
蓝湛指尖理顺他额前碎发,低声温柔许诺。

往后不会了。

那你不用修缮尘虚了吗?

自然要去,只是日后你身子好些,便随我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