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舱外,华尔纳着火枪手们举枪戒备,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准备随时进去支援,只见黑暗中,董小姐浑身沾满鲜血,从货舱深处走来
华尔纳见是董小姐,松了一口气,众人放下枪,董小姐从衣服里掏出那块翡翠给华尔纳,冷言

都结束了
火枪手面面相觑,误以为是董小姐把敌人都歼灭,且抢回翡翠,立刻欢呼起来,但华尔纳还是不满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你

“这些人明显已经超出了劫匪的范畴”

在我们的交易里,没有向你说明的必要,继续做你该做的事
董小姐径直离开
华尔纳摸着手中的翡翠,看着董小姐的背影,听一旁有手下说道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比妖怪还厉害,这样的人需要我们保护吗?”

“只能说明他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要麻烦,清点一下我们的损失,下一步我们必须掌握主动权,否则这个买卖也不必做了,去做吧”
火枪手点头,带队进入货舱
火枪手队等人进入货舱,快速清理满地的尸体,有的人在清点杀手尸体,有的人将货箱里滚落的尸体再装回货箱
张海楼戴着斯蒂文的面具,躺在地上,旁边是张海侠的尸体,还有不远处奄奄一息、仍旧昏迷的张海帆
三人只分隔几日,再相见,已是一死,一生,一重伤
风浪过去,海面平静如常,天色明朗
——
数日后
南安号,斯蒂文房间
张海楼如失去了灵魂,一直不吃不喝,此时,张海楼已经回到了斯蒂文的房间,摘下了脸上斯蒂文的人皮面具。他的命被董小姐捡回来了,伤口也已经包扎好
何剪西正在整理食物和药品,能看到送来的都是非常高档的物品,何剪西看了一眼张海楼,他安静得像一个死人
何剪西叹了口气,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也往窗外看,看到外面火枪手清查船上所有人,和张海楼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让气氛不那么窒息

那些杀手都被关起来了,你朋友的尸体,董小姐会安排妥当。还有你的另一位朋友,人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迷,也被董小姐带走,董小姐说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
张海楼还是一点反应没有,何剪西端着一份饭放在了张海楼床头的柜子上

他们以为你是斯蒂文,给了你最好的药,没想到你身体素质这么好,恢复的这么快
张海楼置若罔闻,何剪西没有办法,只好把饭放到旁边,离开了

多少吃点吧
何剪西想不明白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说我是偷渡客,还跟你一起闯了那么大的祸,她为什么不杀了我们,还让咱们住在这么好的套房里啊
张海楼就像一个木偶一样,看瘟神变成这样,何剪西也感受到他的痛苦,替他难过,虽然已经说了很多遍,何剪西还是不断地安慰他

瘟神,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上船之前我的老板因为禁酒令当着我的面自杀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没办法,走投无路,我只能去金藩找我弟弟

我们能怎么办呢?很多事情你想躲你都躲不掉,可剩下的人还是得活着,还得好好的活着,不光为我们自己啊你难道就没有让你牵挂的人吗?
张海楼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张海楼置若罔闻,他就这样坐着,看着海
——
坝隆州,海边礁石
坝隆州的海边,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也经常这样看海,他们穿着档案馆的白色衬衫,制服外套搭在一旁的礁石上
三个人慢悠悠地看着海面上的一切
——
张海楼就这么坐着,此时回想张海琪说过的话

师父,你这画的是什么呀?

你的本相是蛇,蛇会吞噬一切,你要克服你的本相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记得

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

听到和做到是两码事,等你真的能做到的时候,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到时候你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但是你走了狗屎运,有张海侠跟张海帆在你身边,他们会提醒你

听见没,对我好点
张海楼终于付出代价,也终于听懂了,他非常难过,抽自己巴掌
海面日升月落,张海楼身边堆积的餐食越来越多,过了好几天,张海楼越来越憔悴,几乎瘦得脱形,胡子拉碴,眼神黯淡无光
何剪西也从原来劝慰张海楼,变成只能无奈地看着他,把变质的食物倒掉,他们一直重复这样的生活
终于,几天后,何剪西又端来了新鲜的饭菜,这次他打开房门,看张海楼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瘟神?
——
南安号,货舱
张海楼没有去找张海帆的去向,他心里清楚董小姐的行事风格,眼下他最先要做的,是问清楚张海侠死亡的全部真相
张海楼回到货舱,这里已经被人打扫干净,一点血渍都看不到,张海楼看着偌大的南安号,在南安号游荡。
张海楼看到两个船员经过,他拦住两个船员,面无表情地问道

船上之前的劫匪呢?
张海楼的声音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而嘶哑,船员看着他一脸邋遢,像游魂一样,搞不清他是干嘛的,张海楼也不废话,一拳打在了船员的脸上,把船员们吓坏了
“基本上都死光了,还剩几个活着的被董小姐收监了,等船靠岸之后就就交给警察”

收监在哪儿?
张海楼来到某个舱室外,看到门口有一个看守杀手的火枪手正在巡逻,同时有个火枪手走了过来,挥手示意换班
“这么晚才来,那些箱子里的尸体到底什么情况,搞这么久”
“那些尸体不晓得怎么来的,还都被做过特殊的防腐处理,不知道这些东方人收集那些尸体想干嘛吗”
“好,一会儿见吧”
话音未落,只见张海楼已经闪身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将其放倒,张海楼走进舱室
——
昏暗的某个舱室内,只有一丝光线从窗舷透出,几个杀手被关押在这里,白生此前已经接受过拷问,身上很多伤,此时一副软硬不吃的无赖态度
“你们不用再来问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会说的”
张海楼走到白生面前

张海侠怎么死的?

还有你们用了什么手段把张海帆伤成那样?
杀手抬头看到张海楼,半天才辨认出来,神色意外,张海楼重复发问

张海侠是怎么死的?你们如何将张海帆重创到昏迷不醒?
白生看着他,缓缓勾起笑意
张海楼表情阴冷,他环顾四周,然后直接拎起白生,将他在地上拖拽,拖到一面墙处,墙上有一个铁钩,张海楼直接按着白生的头猛地按了上去,铁钩插进白生的肩胛里
白生厉声惨叫,他就这么挂在墙面上,十分狼狈,无法动弹,张海楼随后拿起身边的锤子刚要挥起,看到张海楼的动作后白生第一次有了恐惧
“等一下,你到底是问哪个”
张海楼停止了动作

张海侠,二十多岁,双腿瘫痪

张海帆,二十多岁,带着双刀
白生恍然,忽然笑了,张海楼盯着他,表情恐怖,像是要把他吃掉
白生才收敛了笑意,有些害怕
“我认识他,他很聪明,也很厉害,更别说他身边还有那个使双刀的,追杀他两次才杀死他”
张海楼愕然

说清楚点
“第一次啊,是杀张瑞朴那次,你们那个时候身边有个小姑娘吧,你们在和张瑞朴谈判的时候,我的人把她给换了”
——
张海娇跑到档案馆外面玩,采路边的野花,在一个拐角处,她忽然被一只手拖入黑暗中,野花洒在地上
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晕倒的张海娇躺在地上,白珠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张海娇,摸她的骨骼,白珠后退一步,随后开始缩骨
只见她活动关节,扭动肩膀,我们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紧接着,原本合身的衣服从肩头滑落,露出洁白的肌肤和清晰的锁骨,不多时,整个人的肩膀变得非常窄小
很快,白珠便将整个身体收缩得非常娇小,和张海娇一模一样,随后,白珠戴上制作好的人皮面具,她转过头来,我们能看到,她的脸变得和张海娇一模一样
——
“你那个朋友挺聪明的,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和张瑞朴不是一个阵营的,你不知道我为了策划张瑞朴费了多少力气,差点毁在一个瘫子手里”

他叫张海侠,你记住

说!
“幸好,张瑞朴败在了他的自豪里,他太轻敌了,然后我就开始追杀他还有那个使双刀的,发现他俩上了南安号,他那会毒发的太厉害了,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却不知他却伤了我们的人,跑到了三等舱,你那个兄弟真挺厉害,腿都断了,竟然能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他死了挺可惜的”
白生轻笑着
“还有你那个使双刀的兄弟,身手是真厉害,为了掩护那个坐轮椅的居然只用一把刀一个人跟我们拼杀,不过最后也受了重伤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突然,张海楼一拳猛地打在白生的脸上,白生翻倒在地
张海楼继续拎起白生,继续打着,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痛苦,白生却笑得很癫狂,白生的笑声渐渐变成破风箱般的呜咽声,他再也笑不出来
张海楼停了停手,脸上沾染着血渍,表情犹如恶鬼,让人胆寒,他拎起白生的脑袋,此时白生已经面目全非,还剩最后一口气,张海楼语气低沉,问道

假扮成张海娇的那个死了吗?
“你们在三等舱打过照面,如果还没有找到她的尸体,那就证明她逃跑了”
张海楼立刻想起白珠
张海楼抹了把脸,忽然冷笑了一下。笑得十分悲凉

最后一个问题,谁让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杀档案馆的人?

是一个军阀吗?
“我不知道,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散播黄昏草,把所有南部档案馆的人带到南安号上,杀掉所有档案馆的人,别的我真的不知道”
张海楼笑意悲凉凄怆,他抬手轻轻吻了吻张海侠系在他跟小矾手腕上的约束带,随即攥紧手中的锤子,狠狠朝着白生砸了下去
——
南安号行驶在平静的海面上,然而大海深处却波涛汹涌
何剪西急得四处寻找张海楼的身影,张海楼走了回来,他身上染着血渍,何剪西很担心他

你干嘛去了?怎么又搞成这样啊?没事儿吧?董小姐再三说了,不让咱们出这个房间
作者大大,不够看啊,真的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