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突然想到了办法,并且下定了决心,他忽然转身,斯蒂文心下一惊,立刻收手,却被张海楼啪地摁住了手,拿枪的手停在半空中,斯蒂文冷汗冒出来,以为自己被发现,就见张海楼一脸坏笑,问道

史先生,你有信念吗?

啊?
——
镜头一转,斯蒂文穿着睡衣改造成的袍子站在沙发边,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很大的英文:灵媒。他目光呆滞,已经被折磨地失智了,张海楼完成斯蒂文的打扮后,绕着斯蒂文走了两圈,满意地看着他

非常好,你现在给我一种西方魔法的感觉
斯蒂文眼睛里全部都是红血丝,已经快气疯了,但强忍怒气

到底想干什么?我又不相信这些东西

你不用信,你只需要照着我说的去做,自然会有人信的

我不明白,这样能把劫匪引出来吗?

啊,对,你到时候只需要看到我就开始念经文就好了

看到我就念经文,就行了

你不用担心,如果记不住的话,到时候照照镜子,我把经文写你脸上了
张海楼把斯蒂文按坐下去,用笔把一些英文句子写在斯蒂文脸上,它们看起来像是灵媒在脸上的纹饰

姓张的!
张海楼拍了拍斯蒂文的肩膀

坚持住,兄弟,你再坚持一天,就可以杀了我
——
坝隆州码头
码头上,南安号船下仍旧人头涌动,不断有客人检票上船,张海帆推着张海侠的轮椅,船老大跟着他们将两人送到码头,张海侠简单乔装,戴着帽子,张海帆把刀藏在了张海侠的轮椅里,随即,船老大将船票和一叠钱都交给张海侠
“你帮我修船不止一张船票的钱,这是你的酬金,那就祝你办事顺利吧”
张海侠有些意外,看着船老大道

谢谢
船老大没说什么,转身离开。张海帆停下轮椅,目光望向眼前庞大的南安号,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指尖下意识碰了碰轮椅扶手,确认夹层里的双刀稳妥
侠哥,我们走吧


好
张海帆推着轮椅往检票通道走,往来人流拥挤,他侧身替轮椅挡开四周来往的行人。这时在人群中,张海侠闻到了一股特别的味道,那是一种难以名状的臭味,张海侠愣了一下,他抽动了一下鼻子,朝那个味道方向看了一眼,那味道在拥挤的人群中似乎又消散了

这个味道这么熟悉
两人又往前进了一会,仍旧能闻到那股臭味在四周弥漫。不知为何,那个味道让他十分不安,张海侠皱着眉头,让张海帆停了下来

等一下
怎么了,侠哥

张海侠仔细嗅闻着空气里的那个味道,回忆着,忽然一段记忆涌入张海侠的大脑,张海侠愣了一下,张海侠皱眉,感到厌恶,轻声道

腌肉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海侠猛地怔住,这味道让他毛骨悚然,张海帆察觉到轮椅停住,俯身靠近轮椅
怎么了


是腌肉味,这味道,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散播黄昏草毒的人是是盘花海礁的那些军阀

张海帆顺着张海侠骤然凝固的目光望了过去,他看不见张海侠眼中的异象,只能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张海侠一人,浑身猛地一颤,眼前的景象瞬间坠入回忆
他的视野里浮现出盘花海礁那间挂满腌肉的船舱。记忆之中,张海楼吐出暗藏的刀片,划开副官陈西风的嘴角,而后击穿了他的头颅。子弹如雨袭来,张海楼与张海侠被陈西风的人马逼至绝境,船舱各处的导火线滋滋迸出火星,眼看就要连环起爆。陈西风带着满脸渗血的伤口,脸上挂着阴狠的神色,转身抽身离去
张海侠看着那人嘴角深深、细长的疤痕,和张海楼用刀片划开陈西风嘴角的伤痕,一模一样

那个副官?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


那个在盘花海礁的副官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还不等张海侠反应,张海侠就看到陈西风快速穿过拥挤的人群。张海侠立刻转动轮椅想要追上去,可汹涌人潮直接将去路堵死,只好作罢
张海帆推着轮椅快步来到登船通道前,张海侠拉住一个水手,摸出两张船票还有几张钱,塞进他手中,说道

你好,我们要登船,能不能帮我加个急
张海帆扶稳轮椅,回头望向码头纷乱的人群,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推着张海侠,一同踏上登船的跳板
两名水手搭手把轮椅抬上甲板,张海帆紧随在轮椅身侧也登上甲板,张海侠连行李都没有带一件
甲板上人声喧嚣,形形色色的旅客挤在一起。张海侠举目环顾,已经看不见陈西风的身影。张海帆站在轮椅身后,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面孔,神色冷峻,暗暗确认轮椅暗格依旧完好
如果他还活着的得话,想要找到他,难度不小,这里人太多了


先不找了,咱们去找海楼
好

此时距离倒计时还剩16小时
——
甲板人声嘈杂,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形形色色的人挤在甲板上。张海侠抬眼四下望去,在这里找人如同大海捞针。张海帆站在轮椅身后,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往来旅客,神色警惕
这里人太多了,视线受阻

楼哥,他到底在哪呢

张海侠思考了一下,他拉住那个水手,说要找一个客人

你好,我找一个人,他叫张海楼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我是他哥,我们走散了
“稍等”

哎
随手查了一下名录,奇怪道
“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张海楼这个客人的名字”
张海侠眉头一皱,张海帆的神情也沉了几分,然后张海侠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道

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张瑞朴
——
南安号,张海楼房间门口
张海帆推着张海侠的轮椅来到了张海楼的房间门外,张海侠眼里满是期待,水手敲门,但是没有人应,张海侠又往水手手里塞了一张钞票后,水手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面空无一人。张海侠有些失望。张海帆扫视整个空房间,目光落在地上随意丢弃的衣服上,确认自己找对了房间

我在这里等他,你要是碰到他的话,通知他一声
“好的”

吃这么好啊
水手点头退了出去。房门关上,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张海帆松开轮椅把手,走到桌边查看环境。这时张海侠注意到桌子上有一根蜡烛,上面插着两个橘子头,一个橘子写着“虾”字,另一个橘子贴着“矾”字,分别指代他与张海帆,明显是二人的替代品
张海帆目光落在贴着“矾”字的橘子上,嘴角扯出一丝冷意,张海侠愣了一下,然后被气笑了,一直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一下

王八蛋,搞得跟我们两个都死了一样
他倒是有心,两个人一个都没落下

张海侠本想在房间里休息,可陈西风那张阴狠不安的脸再一次在他脑海浮现。张海帆留意到张海侠神色又凝重下来
侠哥,你还在想那个副官?


嗯
张海侠又陷入沉思

…张海楼,你跑哪去了
咱们要不要出去找找楼哥

张海侠看了看时间,想了想,留了一张字条在张海楼的桌子上,随后张海帆推着张海侠离开了张海楼的房间1
老师的文笔太会拿捏情绪了,读着超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