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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烛火昏黄跳跃,张海琪伏在桌案前,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正逐一罗列在她心中视作背叛者的人名
此时,一个水手正在往张海琪的房间跑过来,水手被站在门口的火枪手拦住了
“站住”
“冷静,冷静,我要见董小姐,我有要事汇报”
“你就在这里说”
“董小姐,刚刚船上发生了异动,我们已经找人排查过了初步判断异动是来自于仓底,我们在那儿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正在设法进入查看”
此时在张海琪的名单上,张海楼的名字赫然列于纸上,她笔尖反复在名字上来回涂抹,重重画下数道深浅不一的问号,心绪纷乱难平

张海楼,你到底在干吗?你会查出来我想要的东西吗?

还是说,你就是叛徒
此时倒计时还有2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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坝隆州,货舱船舱
张海侠醒了过来 张海侠感到浑身剧痛,恍惚间,他发现自己躺在舱室里面,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
舱室光线昏暗,海风透过舷窗丝丝缕缕灌进来。得益于体内麒麟血强大的自愈力,张海帆比张海侠更早苏醒。即便船家夫妇出手相救,他依旧信不过外人照料,醒来后便接手了船老大妻子的活计,守在张海侠床边寸步不离
侠哥,你醒了


小帆
船老大见状,便端着热水与毛巾一同走了过来
“你醒了,你这个兄弟早就醒了”
朦胧间,张海侠看到船老大走过来,端着热水和毛巾,张海帆就站在船老大身侧,目光牢牢落在张海侠身上
别动,伤口刚处理完,不要大幅度牵扯身子

“我还以为你要死我船上呢,来喝点水,幸亏我婆娘懂点医术,转一口岸你就下船,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张海帆闻言眉峰微蹙,却没有反驳船老大,他一切以张海侠的意愿为先,只安静站在一旁等候张海侠开口, 张海侠头疼欲裂,缓了半天,这才想起来所发生的事

小帆,我昏迷多久了?
你睡了一个晚上了

“对,你睡一宿了,这不,天都亮了”

那我们现在还在坝隆州吗?
“对啊,我在沿路送货,一会就折返了”
张海侠想了想,看了一眼手表后快速计算

我记得你的船大概会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折返坝隆州码头,你在那儿把我放下,我有事情要办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啊”
张海侠没有理会,发现他的私人物品被放在一旁,他翻了一下钱包,里面空空如也,然后张海侠听到了船上发动机的动静后说道

老哥,我知道你船上的发动机不太好,我帮你把它修好,但你能不能帮我搞一张去南安号的船票,就当是帮我一个小忙了
“我发动机不好用,你也知道”
“你真能修好?”

我可以
张海帆听见张海侠应下修发动机,眉头微微一拧,张海侠眼下受这伤,根本做不了机舱里脏乱耗体力的活
侠哥,你先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我,我去修就行

“那说定了,兄弟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办什么事啊?什么事比命还重要啊”

(开船前我必须要上南安号,散播毒草的这些人很危险,张海楼一定要小心)
他们的刀上都有黄昏草毒,你先好好休息


嗯
张海帆垂眸看向张海侠,心中清楚,他们手上仅有一张张瑞朴留下的船票,这一张换来的船票,是二人登上南安号唯一的机会,他默默记下约定,准备等会儿独自前往机舱处理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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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号,斯蒂文房间
斯蒂文睁开眼睛,看到温暖的阳光照在房间里,斯蒂文浑身酸痛,他翻了个身,看到张海楼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

早上好,南洋第一快枪手

你鼻子已经被我接上了,不用客气,茶真不错
镜子里映出斯蒂文红肿的鼻梁和狼狈的脸,而张海楼已经洗漱干净,穿着斯蒂文的昂贵衣服,房间里却一片狼藉,衣橱被翻得乱七八糟,地毯上全是污泥,雪白的墙上全是字,是张海楼写的案情分析,斯蒂文很崩溃,浑身颤抖。

你对我的房间做了什么?
张海楼坐到斯蒂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这次进祖庭有重大的突破,当然有很多的疑点

比如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个祖庭弄上了船,这么大的阵仗,董小姐知道吗?知道的话,要是怎么上去的呢,那船长知道吗?怎么报的关啊?
张海楼的话,触发了斯蒂文痛苦的记忆,一些画面碎片在斯蒂文脑海里一闪而过斯蒂文摇了摇头,颤抖着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张海楼想了想,慢悠悠泡了杯咖啡喝了起来。

还有啊,咱们在组庭的时候看到有很多打斗的痕迹,都是什么人留下的,上面还有很多枪炮的弹道,你不是最懂枪了吗?是什么枪?
斯蒂文双眼发直,脑海里又闪过一些不好的画面,当时斯蒂文进入岩洞后,看到战斗的痕迹,和裂缝里的大邪神,大邪神看着非常恐怖,斯蒂文一个人等张海楼的时候,邪神像忽然转向他,身上的眼睛都盯着他看,斯蒂文颤抖着摸上枪,邪神像已经向他扑来,斯蒂文抱住头,捂住耳朵,不想听张海楼说话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

你必须得知道,你必须得记得枪是不是是鲁格,这个很重要
张海楼忽然想到什么关键,用力扒开斯蒂文的手,对着他说

对了,你从那个通道掉下去之后看到了什么?你好好回忆回忆

你知道吧,那个你能看到很多很多个自己的那个通道,你被吓哭的那个,好好想想,快枪手
这些话犹如重锤一样,全部砸在了斯蒂文的心里。那些不好的回忆不断涌入斯蒂文的脑海当时斯蒂文看到很多镜像的自己和张海楼,都朝他们扑来,斯蒂文吓哭了,张海楼一拳打中他的脸
斯蒂文不愿承认自己被吓哭了,所以他的记忆出现了扭曲,在斯蒂文的眼中,张海楼表情狰狞得像一个魔鬼,邪神祖庭里,斯蒂文饱受邪神和张海楼的折磨,张海楼看斯蒂文已经懵掉,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那面墙前,继续研究线索

咱们现在陷入了一个大局,这是个大局
身后的斯蒂文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就听到他缓慢地说

什么大局,全部都是你搞的鬼,邪术,一切都是邪术,你才是罪恶的源头,把你解决了,一切都会结束
斯蒂文语气很低沉,张海楼以为他和以往一样在抱怨,就没有上心,头也没回,说道

你不能解决问题就罢了,你不能想着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对吧?
斯蒂文拿出枪,在一颗颗地装填子弹,张海楼小声地自言自语,思考黄昏草和邪神的关系

现在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散播黄昏草的人,跟把邪神祖庭搞上船的是同一拨人,也就是盘花海礁那群人,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散播黄昏草,又为什么要把这个祖庭搞上船,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没时间了,虾仔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此时张海楼想起了当时在坝隆州天台的时候张海侠对着他跟张海帆说道话,他让他做事要冷静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可是我没时间了
张海楼沉浸在回忆里,同时,斯蒂文已经走到张海楼身后,枪抬到张海楼的头顶,扣动扳机1
刚看到关键处就停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