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们刚吃下可以解毒的止疠丸,就听外面"轰"地一声巨响,整个船抖动了一下,所有的瓶瓶罐罐都被震翻在地,外面的尸体被晃得东倒西歪,三人面面相觑,就听到甲板上有人喊
“炸通了,炸通了”
无数的脚步声传向甲板方向,三人冲出门
甲板上全是人,劳工、士兵和哨兵等所有人都看向中心的礁石,正有巨大的烟雾流动,烟雾被吸入洞内,又被喷射出来,仿佛洞在呼吸,这些烟雾和粉尘蔓延到了整艘船上,很多人开始干呕,很多穿着护具的士兵,护具破损,身上开始产生红疹和溃烂,疼痛倒地,有的士兵吸入了粉尘,喉咙发黑发紫,随后直接倒地而亡,显然底下情况十分恶劣并且非常危险

我是不是闯祸了?

你说对了,横竖都是死,到了收拾残局的时候了

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张海楼听罢,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大干一场是必然的,但我们要活着出去


当然
礁石洞口边上,爆炸的气浪还在喷射,三三两两的士兵和劳工远远地看着,已经没有人敢靠近,士兵用枪抵着劳工们当做挡箭牌往前走。劳工们才靠近大洞边缘,皮肤就,被灼伤,扑倒在地痛苦地剧烈咳嗽,十分危险
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快速放倒士兵,又将护具分给了没有护具的劳工们

快离开这个地方,做好防护,快走

快走,不然都得死,走
三人往洞口走去,围观的人都后退了几步,只有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仿佛没看到一样,逆行而上,一副完全不见外的样子,径直走向大洞边缘
“你们别进去,碰到那些东西都会死的”

碰不到我们的,放心
“别进去啊”
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来到大洞边缘。闻到底下弥漫着一股陈年恶臭,且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热浪不停翻涌,就像火山口即将爆发一般恐怖,张海侠先把一桶消毒水倒了下去。听水的声音,下面倒不是特别深,三人互看一眼后,就跳了下去1
这三人也太勇了吧
——
茹昇号,船舱
满身是血的陈西风忽然抖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痛苦而轻声地呻吟,但是稍微一开口,就疼得更加厉害,陈西风爬了起来,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有面镜子,他看到自己嘴角有一道很深的伤口
他想看一看后脑,但发现看不到,用手碰了一下,只觉得是一个骇人的伤口, 陈西风缩回手指,手上全是血,他吸了口气,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脸上只有片刻闪过绝望的神色,下一秒便接受了这个情况,面色如常
他快速地从柜子里翻出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他先用消毒水消毒,随后用棉花塞进洞口里,最后在外面包上纱布,此时,陈西风听到舱室外面十分混乱吵闹
——
明代古沉船内部
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一落地,就掀起一阵巨大的粉尘,在他们身边翻滚,二人没有妄动,等尘埃落定,眼前的环境才逐渐清晰
张海楼咪着眼睛仔细看,见这艘船已经完全钙化了,珊瑚礁从船的破洞中长进来,覆盖了船的内部,隐约可以看到墙上的船标,底舱已经完全变形

有尸臭味
小心脚下,钙化船板极易断裂


虾仔,小矾,你们看这船都钙化了,礁石和船底都粘在一块了,看都看不清,还真像是明代的沉船啊

别研究了,外面都是海水,这里年头太久很容易坍塌,抓紧行动吧
侠哥说得没错,我们别逗留,贴着船梁走,避开腐蚀最严重的船底

三人往船舱深处走,远远望去,就看到船舱深处的黑暗空间中有很多麻袋,悬挂在原来船的梁上。这些麻袋干瘪破旧,因接触外面空气氧化成了黑色,张海楼上前,挑开一个麻袋,看到里面露出一小截发黑的骸骨,几乎要烂光了

这些袋子里的尸体都腐烂了,这些古人为什么要把这些尸体吊起来?

你看这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把尸体吊起来,收集这些尸液来滋养这些植物
古人为什么要培养这种植物?

张海楼打手电顺着布袋往下看,看到每个袋子下面都有一滩黑色的真菌煤丝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尸体腐烂的液体从麻袋上滴落下来造成的。所有的这些东西,都往船的低注处流去,一路往中心汇聚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沿着黑色真菌煤丝往前走,这时,他们看到角落里有几具腐烂的尸骨,依稀能看出穿着古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