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里只剩暖黄灯光静静铺落,陈一诺单臂撑在墙面,将一米八七的徐心悦牢牢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她身形更高,垂落的影子完整裹住身前的人,自带沉稳的压迫感。
徐心悦被迫抬着头,利落短发衬得下颌紧绷,方才在晚宴积攒的醋意还没散去,耳尖红得透亮,刻意偏开视线不肯看她。
陈一诺低低笑了声,修长指尖勾住她的下巴,轻轻把人转过来对视,语调慵懒又带着几分成熟的强势:“还在跟我置气?”
“我没有。”徐心悦喉结滚了滚,嘴硬得很,眼底却悄悄泛起一层水光。
“没有?”陈一诺微微俯身,两人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徐心悦泛红的眼角,“方才见合作董事碰我胳膊,是谁当场冲过来,浑身冷得吓人?眼眶红通通的,还要嘴硬。”
直白戳破心事,徐心悦瞬间绷不住,鼻尖发酸,声音闷哑带着委屈:“你明明知道我会难受,偏偏对谁都那样温和有礼。我不想只做你的后辈,我想做唯一一个能被你特殊对待的人。”
陈一诺望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心头那道因年龄差筑起的防线彻底瓦解。她抬手扣住徐心悦的后颈,轻轻将人往自己怀中带,居高临下望着对方局促的模样,柔声安抚:“是我不好,没顾及你的心思。”
她指尖摩挲着后颈柔软的短发,气息擦过徐心悦耳廓:“我比你年长,个子也比你高,往后不必每次都由你站出来宣示归属,我会主动让所有人看清,你是独属于我的人。”
话音未落,陈一诺微微低头,轻柔的吻落在她发红的眼尾。
徐心悦浑身轻轻一颤,满心的酸涩与不安尽数消散,高大的身子顺势往前一靠,额头抵在陈一诺肩头,闷闷地蹭了蹭。
“你不许反悔。”
陈一诺抬手稳稳揽住她宽阔的后背,一下下温柔顺著她的头发,笑意漫在嗓音里:“绝不反悔,我的小哭包。”
徐心悦埋在她肩头安静了片刻,胸腔里翻涌的醋意彻底被抚平,可心底那点不安还没完全散掉,宽大的手掌轻轻攥住陈一诺腰间的衣料,力道轻得像是怕弄皱她的西装。
“你每次都这么哄我,回头应酬的时候,又会对别人笑。”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没消的委屈,高大的身形乖乖缩在陈一诺怀里,全然没了平日里摆弄机械、赛车时凌厉强势的样子。
陈一诺闻言,环在她后背的手臂收得更紧,微微侧头,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居高临下的姿态满是包容。
“原来我的小朋友,还是没有安全感。”
她抬手,指尖穿过徐心悦利落的短发,缓缓梳理,指腹轻轻摩挲她后颈细腻的皮肤,语调沉稳认真,半点敷衍都没有:“下次再有旁人靠过来,我会主动避开,不会再给别人触碰我的机会。若是有人不识趣,我会直接说明,我身边已经有人了。”
徐心悦猛地抬起头,眼底水光还未褪去,直直望向陈一诺温柔深邃的眼眸:“真的?”
陈一诺垂眸看着她,唇角弯起一抹独一份的温柔笑意,空着的手抬起,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微微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鼻尖几乎相贴,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徐心悦脸上:“我年长你,本该多照顾你的情绪,之前总顾忌年龄,刻意和你保持距离,反倒让你胡思乱想,是我的问题。”
话音落下,陈一诺微微偏头,吻轻轻落在她唇角,浅淡又柔软,一下便松开,却足够让徐心悦浑身发麻。
徐心悦瞬间僵住,耳尖再度烧得滚烫,整个人呆呆望着眼前高出自己一截的年上姐姐,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方才所有的别扭、酸涩全都化为滚烫的心动。
她迟疑片刻,鼓起勇气,抬手小心翼翼环住陈一诺的腰,把脸埋回她颈窝,小声软糯地撒娇:“那以后出门,你要主动站在我身边,不要刻意隔开距离。”
“好。”陈一诺应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全都依你。”
长廊暖光笼罩着相拥的两人,高个子的年上稳稳抱住身形同样挺拔、却唯独在她面前示弱落泪的年下,晚风安静掠过,所有暗藏心底的拉扯与猜忌,都在此刻归于温柔。
徐心悦蹭了蹭她的脖颈,小声嘟囔:“陈一诺,我好喜欢你。”
陈一诺轻笑,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声回应:“我也是,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