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凰36

风队九个人，三组两人，余下一个落单。

欧阳倩一组一组的往后拖。

前两组顺顺当当滑下来了。云雀动作干净，和路雪配合默契，打眼一看很利落；芭比和奢香一组，阿卓倒挂速降，以头朝下的姿势迅速下落，让雷电突击队的队员们心惊胆战。

老狐狸： “为什么不按标志动作做！”

阿卓：“ 报告，我想要加十分。索降时没有有效反制措施，基本就是敌人的移动靶，头朝下能够加快速度，减少暴露在半空的时间，增加生存的机会。”

老狐狸：“自以为是，扣五分，入列。”

阿卓服从命令，转身归队。

雷神：“扣二十分。”

阿卓不可置信地回望去。

雷神：“在战场上，自作聪明的人就是死人，严格按照规定来。”

前几组都顺利下来了，轮到欧阳倩站上楼顶边沿的时候，卡住了。

她两只手攥着绳子，指节发白，半个身子探出去又猛地缩回来，脚跟往后退了半步。

楼顶上只剩她一个人。

阿卓在底下看见了，扬声喊了一嗓子："闻香你快点啊！我上来接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真去解安全扣要往上返，动作快得像抢着表现。老狐狸眉头一拧："别乱动！谁让你擅自脱离位置的！"阿卓被喝了一声，悻悻地顿住，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添了乱。

雷战在楼下仰着头，墨镜朝楼顶一抬，声音冷得像刀背刮水泥：

"不敢下来，就退出。"

老狐狸也沉不住气了，哨子一吹："在干什么呢，还不跳！扣十分。"

他心里门儿清，索降说穿了就是眼一闭心一横的事，磨磨蹭蹭耗着，后面项目全得往后拖，时间耗不起。

欧阳倩又往边上缩了一步，声音发颤地飘下来："不行不行……我真的不敢，这、这太高了……"

雷战没再说话。他就那么仰着头，两手抄在腰后盯着楼顶那个小小的、发抖的影子。

连索降都不敢，还谈什么敌后渗透、谈什么低空悬停跳伞、谈什么特战队员。

这个意思明明白白写在他站姿里，不用开口。

文汐站在队列前头，眉头微微拧起来。

关关难过关关过，欧阳倩这姑娘看着柔弱，实则很有主意。既然她来参训，一切都不是问题。

老狐狸："放下头盔。走人。"

欧阳倩站在原地，手抖着去解下颌的卡扣。咔一声，头盔摘下来，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印着号码的壳子，眼泪"吧嗒"砸在上面。她抬脚狠狠磕了一下自己的小腿，闷响一声。

"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回到宿舍，没人说话。

欧阳倩蹲在自己铺位前，一样一样往背包里塞东西。动作很慢，每折一件作训服都要停好几秒。

唐笑笑最先绷不住，蹲到她旁边："闻香……就这样放弃吗？我都坚持下来了。"

欧阳倩肩膀一抖，抽着气："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恐高，我是真的怕……"

田果蹭地从床上滑下来，到欧阳倩对面，急赤白脸地张口就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苦——"1